布鞋,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远去了……等待他的将会是他儿子的冰冷的尸体。
看到他的这副模样,我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怜悯之心,原先对他那种极端固执的秉『性』所产生的不良影响霎时间『荡』然无存了。
他毕竟是一位日复一日爬在庄稼地里种植庄稼的农民,他只知道什么时候该春耕了,什么时候该下种了,什么时候该培土锄苗了,什么时候该收割了。
六月酷暑,烈日炎炎,我们都在空调底下凉爽的办公室里坐着,而他们却忍受着烈日炙烤,汗流浃背地在锄苗培土。我们的一日三餐里面或许都有他的血汗。
他只凭着一身正气,一腔朴素感情去处理家里、地里的事务,他哪里懂得如果让他儿子自己去自首或者说一句是替他儿子去自首的,他儿子在法律上就可以从轻处罚。从而保住他儿子一条『性』命。
这也许太难为他了。然而基于这种骨肉亲情关系,难道他的举报还不能等同于他的骨肉(儿子)的自首吗?
过了一段时间,死刑核准了,接着死刑执行命令就下达了
前一天给刘满柱宣读了《执行死刑命令》并通知了其家属,让给刘满柱准备后事,制作棺木,打造墓葬,准备新衣新裤,到刑场领取尸体。
刘满柱辗转反侧一夜没合眼。他或许很兴奋,因为很快就能和红杏相见了,可以到阴间继续他们的夫妻生活了,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也或许受恐惧笼罩精神高度紧张,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这天早晨,早早就把刘满柱从监号里提了出来,押到看守所值班室,狱警们开始忙碌着给刘满柱洗脸、剃头,刮胡子。
一会儿,刘满柱的父母托一个亲戚给他送衣服来了,那位亲戚获得准许进得看守所值班室里来见刘满柱,这位亲戚怀里抱着一大包新衣服,站在值班室门口说道:“满柱,你母亲让你把这些衣服都换上,从里到外都换成新的!”
刘满柱即刻眼圈有点发红,问这位亲戚道:“二丑叔,我父母亲她们都好吧?”
这位亲戚回答说:“她们都好。”
刘满柱又问道:“我『奶』『奶』的身体还好吧?”
这位亲戚点了点头,眼圈有点发红。
换好衣服后,他对送衣服的亲戚说道:“二丑叔,你回去,转告我父母,我在买白面给那老王八蛋王计财时,借了村里二狗子三十元钱,借了成瑞子十五元钱,让我父母亲那怕砸锅卖铁也要还上,否则我在地下心也不安!然后转告她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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