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了产房了,最后他也不知道是如何跌跌撞撞地离开产房的。
回到家里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我的老天爷,若不是我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一个人竞能生出比驴崽、马崽大的婴儿来!”
而柳干柴在院子里知道他老婆难产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蹦『乱』跳,不定点子。
他开始还能听得见他老婆的“哼哼”声,他老婆每“哼哼”一下,他就感觉到就像有人钻到他的肚子里使劲揪他的肠子一样剧烈疼痛。
他的这一疼痛内涵很丰富。他是又疼人,又疼钱。一方面为他朝夕相伴,同呼吸共命运的大块头老婆担忧,心疼得掉眼泪;另一方面他又为钱心疼得周身怯冷,担心掉泪。因为在农村里娶一个老婆不容易,花了那么大一笔彩礼钱,那是他父亲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庄稼地里一颗汗珠摔八瓣挣回来的呀,这要是生孩子出不来,把她给憋死可就鸡飞蛋打一场空了,连老婆带彩礼一块被老天爷收走了!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一阵的发冷打摆子,所以说,在开始他老婆还“哼哼”的时候,他还稍微能沉住点气,因为他知道他老婆这口气还在呢,因为根据他的经验判断,如果没了气就不会“哼哼”了,那“哼哼”都是出气的声音。
可是当后来他老婆的“哼哼”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弱,直到后来再也听不到“哼哼”声之后,他就陡然觉得他家的房子塌了,他家的地也陷了,他绝望至极,神情恍惚,他恍惚已经看到他老婆的鬼魂也出来了,好像听到他家的房门响了一下,但是没有人出来,他就断定这是他老婆的鬼魂出来了,走到院子里了,准备从院子里出去往黄泉道上去,去见阎王去了。
于是他猛然间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娘子!”
她们私下都是这么称呼的,他叫他老婆“娘子”,他老婆叫他“董郎”,白天这样称呼,到了夜间就更是了,实际白天的这称呼,都是从夜间繁衍出来的。
据说这是她们看了电影《天仙配》之后,跟电影学的。
于是这柳干柴就情不自禁脱口喊出来了,并一头扑到那堂屋的门口哭喊道:“娘子,你别走!娘子……娘子……”这时他又回忆起她们一起看到的电影《天仙配》来了。
他霎时感觉到他们现在就是天仙配,那娘子就要走了,于是他那天仙配董永的普遍情景感受与他目前现实具体情况相结合,又像是演戏,又像是真事一样的在堂屋门口哭喊着,又在院子里捕风捉影地追踪着他老婆的鬼魂。
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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