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恨得牙痒痒,赌气背过身去假寐,觉得自己刚才就应该如清风扫落叶一般,决不后退一步。
许是白天耗费了太多精力,不一会便传出了江夏细微的鼾声。
本该睡熟的段景文,却悠悠转醒,一双黑眸跟要吃人似的,露出怖光,盯着下面的人的背影。
确实玲珑有致。
段景文还尚有心思打趣。
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自责愧疚了好一阵,常常午夜梦回之时辗转反侧。
但江夏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而愈发冷淡,反而两人间隐隐有了破冰的迹象。
本该是往者好的方向发展,段景文心中却是愈发的不安,依照江夏的性子,怎么可能就毫无芥蒂呢?
要么便是一点也不在乎,要么便是……这一切都是江夏做给他看的。
这两者无论哪一个,都让段景文无可奈何,一直揪着他的心,时不时还要撕扯一下,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切就像是陷入了恶性循环,段景文越是想要靠近江夏,江夏便越是想要逃离。
月色清亮,屋内静到极致,男人的叹息声被衬得愈发沉重。
半晌后,段景文起身,把江夏抱起来放回到床上,压好被子,自己睡到了冷硬的地铺上。
他确实舍不得。
江夏本以为这事不会被人知道,结果第二天便被告知,国清寺的师傅来请她过去。
绿翘一脸纠结,她担心江夏一个去搞不定,但是又不想听老和尚念经。
小和尚倒是帮她做出了选择——
“国清寺重地,没有师傅的邀请,均不得入内。”
这下成了想去也没法去了。
本来还纠结的绿翘,立马被挠的心痒痒的。
江夏暗暗搓了搓手,盘算着怎么套大聪明的话。
从行宫到国清寺有半个时辰的脚程,那小师傅全程都是双手合十,脚步飞快。
从头到尾连一个字都没说。
着实怪异的很。
国清寺不大,里面只有不到二十个和尚。
寺庙坐落在一片竹林中,门口处的青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苔藓,看着是个有些年头的古刹。
再往里走的大殿,门口有一尊四角炉鼎,里面的香还没烧完,大殿里供着一尊如来佛,立的金身通体很新,跟古香古色的寺庙显得格格不入。
出于习惯,江夏进来便扫了眼四周。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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