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哪怕再耳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齐恒一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下人使,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说自己是他的丫鬟这话不是自己说出来的吗,又能怨得了谁?
“是。”弦歌颓丧的应了声,然后乖乖的替齐恒斟酒。
“布菜。”
“……”
弦歌无语望苍天,为什么自己要出来玩?好好的呆在客栈不好么?
这厢自己直接被无视了,那女子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虽然她自知容貌远不及眼前的弦歌,可是她再怎么貌美也不过是一个婢女,论资排辈也并不比自己高到哪儿去。再则,她柳嫣然虽然只是一介陪酒女,可名气在整个临安也是叫得出的,如今被这样羞辱了,心里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于是心念一动,转过身与旁边的张志平软声道:“平郎,奴知道你向来喜欢吃那锦丝头羹,今日特意让下人备下了,这便让人端上来么?”
“还是嫣然贴心。”张志平在柳嫣然的手上摸了一把,笑道。
“奴这就去。”柳嫣然起身出了雅间,不一会便带着两名龟奴进来,并伸着纤纤素手将龟奴手中托盘上的瓷碗送到各位公子桌上。
“志平,你这位红颜知己可当真是朵解语花啊!”有人起哄道。
“可不是,志平兄好福气啊!”
男人们在打趣,也有姑娘抓着身边的人的衣袖不依不饶:“公子,您这是嫌弃奴不够贴心可人吗?”
“哪儿能啊,娇娇最是贴心可人了。”那人说着,一把将那女子揽入怀中在其唇边偷了个香。
整个场面怎一个香艳了得?
弦歌低着头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齐恒仍旧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一旁的齐商却是眸色幽深,眉心处隐隐浮动着黑雾。
柳嫣然行至齐恒处,端起最后一只碗笑道:“公子,这是,啊!”
众人被柳嫣然的惊呼声吸引,望去正好看见弦歌一身狼狈,而那柳嫣然正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着身上的汤羹:“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可有烫着?哎呀,这是……”
“无妨。”弦歌抓住了她的手,将衣袖放了下来。
但在场的不少人,都看到了弦歌方才被撩起的衣袖下,原本莹白的藕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怎么回事?”齐恒起身问道,但似乎有些语气不善。
“奴,奴不小心撞到了姑娘,奴不是故意的。”柳嫣然眼眶微红,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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