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自己的宅子,而是跟着鲁直一起,进了一座破旧的小院子。
这院子是鲁直以前在汴京住的地方,但许久没住过人了,有些年久失修,只是勉强能住人,鲁直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道歉。但弦歌倒是无所谓,很能随遇而安。她现在不能去父亲留给自己宅子,因为那些地方不知道有没有齐恒安插的眼线,她怕自己一出现便会被他逮个正着。
对于齐恒,弦歌心里是有愧的。这些天她总是能梦到齐恒怒气冲冲的站在她面前要掐死她,然后在一阵窒息中惊醒。这些天她都刻意不去想他,但是齐恒就像幽灵一样总是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越是想忘,可是却越是忘不掉。哪怕弦歌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们再无可能,她是被玷污了的,而且齐恒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可这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弦歌紧紧陷在里面,挣脱不掉,然后越陷越深,弦歌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纠结且压抑的情绪逼疯了!
而且每次一想到那晚的耻辱,弦歌都要极力压抑自己不要发疯,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会纠缠自己多久,可是有时候哪怕她极力克制,却还是无济于事。
这夜,弦歌在床上翻了许久,仍旧睡不着。四周围隐隐的霉味让她有些心烦意乱,虽然这屋子鲁直已经替她打扫得很干净了,可是因为长久没有人住的关系一时半会还是除不掉那霉味。枕头旁边夜明珠散发着莹莹冷光,曾经弦歌是不怕黑的,可是现在,一到晚上她便会觉得无所适从,尤其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闭上眼,那些噩梦般的过往都会反复重现……
弦歌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坛子酒直接“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这酒是在回汴京的路上撞见官兵搜查,他们为了躲那些官兵进了一间酒肆,然后买了两坛酒。后来一路带回汴京,此时倒是派上用场了。
弦歌心情烦躁的时候便会喝酒,酒越烈越好,虽然她不会醉,可是当冰冷的液体沿着喉咙流进胃里,那种冰冷之后逐渐升腾起的火辣辣的感觉总能让她烦躁的心逐渐冷静下来。而且,喝过酒后她比较容易入眠,对于弦歌来说,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管用。
没多久,一坛酒已经见了底。
可是心中的烦闷却并未消减半分,弦歌竟是越发觉得焦虑了。
忍了许久,她终于还是摸出了衣服中的匕首,坐在床上,拿着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比划了两下,然后飞快的划了下去。
一阵刺痛传来,弦歌清醒了几分,看着血哗哗的流,弦歌的心竟然开始平静下来。
“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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