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黑即白。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各有各的苦衷罢了。”说到最后,已经不知道是在教导颜泽,还是在劝服自己。
颜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思索,只挽住了袖子,伸手为颜承筠按摩头部。
颜承筠眯起了眼睛,却又叹了口气:“还是小浅的手艺好啊。”
“那干脆把浅浅接到颜家吧。”说出这句话的颜泽,什么都没有考虑,他只想让自家爷爷不再这么难过。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后,颜承筠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明明只在阴雨天疼痛的头部,现在哪怕是晴空万里也疼得厉害。
“你这小子又犯糊涂了不是,人家是墨家的孙女,我把她接到颜家算怎么回事?”
颜承筠也不是没有想过,既然墨家不稀罕这个好孩子,他稀罕总没错吧,可这样的想法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如果是平常人家被抛弃的孩子,他接到颜家,还可落一个慈悲心肠的名声。可她偏偏是墨家的人,墨家家大业大,只手可遮云安半边天,他要是把她接到颜家,墨家会怎么想,媒体会怎么想,其他世家会怎么想?到时候,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样的现状,无论是对她,还是墨家来说,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上流社会中的勾心斗角,虚与委蛇,只会将她扼杀。”颜承筠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又一次叹息,“本来就只是误入棋局的无辜人,现下也算是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了吧。”
可颜承筠没有想到,墨家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年之后墨卿浅又回来了,一回来就又掀起了汹涌波涛。
尹槐安在医院去世了。有人说看见墨卿浅进去过,出来后没多久,尹槐安呼吸机的警报声就响了。
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上流社会,无不在指责墨卿浅忘恩负义、蛇蝎心肠。
颜泽陪着颜承筠去墨家的时候,恰好看见墨卿浅被赶出墨家的场景。那时已经下了两天的雪,好不容易才放晴的天,又阴沉下来,晦暗的天地让人的心说不出的沉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在还未融化的雪地上又积了厚厚一层。
无风,却彻骨寒冷。
那个瘫坐在雪地上的娇小身影,脆弱的仿若马上就要倒地。而一旁居高临下的墨清逸的脸上,是不屑一顾的厌恶与痛恨。
墨清逸向来温润如玉,不管是对待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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