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恃脸上不曾显露出不满，只是惊奇地撇了一眼奶团子，用最温柔的话骂人：“你个小矮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小、矮、子！
“浓缩是精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奶团子冷哼一声。
陆恃没再搭理奶团子，而是一步步朝楚晏走来。
楚晏一愣。
赶忙把墨镜戴上。
因为楚晏的胆子其实很小，要不是有林絮在背后撑腰，估计这会儿，她早就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她哪里有这个勇气去直视他的眼眸？被这么一双冷冽而空洞的眼睛看着，寒意四起。
生活不易，楚猫叹气。
“他是你的儿子？”陆恃发话。
奶团子警惕地瞪着陆恃，似乎对方就是洪水猛兽，稍有不注意的地方就会被撕碎吃入腹中。
陆恃就站在楚晏跟前，距离两米。
空灵的声音在医院大厅响起，陆恃说话的时候，尾音总是习惯性上扬，这也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对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可实际呢？罗白都比他好说话……
楚晏在心里头小声bb。
“不是，先生。”楚晏硬着头皮说了假话。
她从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在暗地里把奶团子给摁住了。
楚晏是真的害怕。
这小家伙会在说出些不正常的话，引起双方的不快乐。
“是不是要让你见到血是什么颜色，你才愿意说真话是吗？”陆恃阴郁的眼眸看人的时候很有感觉，可这种感觉，楚晏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再接触第二次。
太可怕了吧？
以前那个温柔可待的崽崽没了！
眼前这个阴恻恻，居高临下看她的陆恃太吓人了。
冷漠，毫无半点情分，这些跟陆恃不搭边的字词，现在，却是对号入座。
原来
这四年
陆恃的变化也很大，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他们距离那么近，近得楚晏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呼吸。
让人既高兴又遗憾的是——他没能认出她来。
洛医生的整容，很成功。
这就意味着，从前的楚晏已经死了。
而她现在只是乔佩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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