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人,问一句话。”
他想问他,这么多年了,他还觉得自己委屈吗?
他通过顾敬延,在墨兰塑造了一个被父亲、弟弟、继母迫害的废太子形象,利用王室与异姓王们原本就敏感的关系大做文章,不惜造就墨兰国内的动荡来为自己赢得活命和翻身的机会,甚至于挑起藩王间的不满和彼此争斗,牵制王的力量,又通过他尚在国内残存的母族四处游说,联合地方和朝中的力量,在王的权利最掣肘的时候逼迫王赐死了自己的母妃!
所有种种,皆是血仇,自己若不拿出些雷霆手段来镇压,怕是早就死一千回一万回了。墨兰人说自己手硬心冷,当真是生来就如此的吗?
必须要杀死他,毕竟,一个未来的王,怎么可以有如此冥顽不灵的兄弟活在世上呢。
“你来找人,找的……是谁啊?”荷歌的心中不是没有猜想,现在听见了玄的话,只是觉得一怔,想问却又迟疑了,但回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些话早知道才能早行对策。“又是……想问什么?”
谁?玄沉默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该叫他什么?太子?平王?三哥?翟恪?一个人又这么多的身份,却没有一个是让人喜爱的,这也是一种失败吧。他现在如何了呢?应该是在自诩自得的准备猎杀自己吧。可是等到了明日,他会怎样呢?
“怎么不说话了?”玄一直没回应,荷歌却不敢太过追问,只好道:“你可别睡着了,跟你说件事,你还记得上次落了水,在我书馆了住了一夜的小姑娘吗?”
“嗯。”玄应了一声,荷歌继续道:“就前几日,她上我这儿来,还惦记着你带着她玩的挑花绳,如今她自己都可以挑出许多的花样,巴巴儿的来给你瞧呢。”
“哦,是吗?”玄似乎有了些兴致,声音也带着上扬的弧度。
“只可惜你当时不在,她问我你何时回去,我也答不上来,倒是叫小姑娘挺伤心的。哦,对了,她叫熏尔,熏香的熏,岂不尔思?子不我即的尔。”
“这是诗经里的句子吧。东门之墠,茹藘在阪。其室则迩,其人甚远。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
“你也知道诗经?墨兰也读这个?”似乎是未料到他也能这般出口成章,墙那边的人起了兴致,滔滔不绝的开了话匣子,“哎,那你可读过《史记》、《牡丹亭》、宋词啊?你们那儿,也有中原的这些诗 歌话本吗?也和我们用一样的文字和语言吗?”
玄笑了笑,坐起身子,背靠着墙。为何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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