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静默了片刻,她感到那人仿佛是凑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就这样过了许久,这种倾身而来的压迫感消失了,周遭一切都安静极了。没有声音,没有响动,最后连荷歌的意识也慢慢不见了。
这一晕,倒是让荷歌做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梦。许是因为终于见到了恪,这个梦里全部都是他,全部都是他们过去的一切。
那一日的冬雪,他坐在窗口,执笔落墨,听见她的动静抬头看过来。
院子里的桃花开时,他有时会在房间窗边静静望着。
盛夏催开了池中的荷花,他便展了素纸在亭中细细的描摹,有时一画就是大半日。
鹤鸣山中,他和仲昊骑马,坐在高高的西域良驹上,竟也能十分风姿神武。
生死时刻,他也会模样狼狈,却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那一晚的忘忧烛真美啊,那也是他头一次这么久久的牵着自己的手。
梵静寺的客房里,他们共执一笔,写下繁花的名录,他手掌里有柔软的温度。
再然后呢……荷歌便什么也看不到了,唯有空空的书馆,空空的院落,空空的案头上被风卷起的尘埃起起伏伏。
她环视着黑黝黝的天,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似乎连一丝薄云都没有。到处都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忽然,有一点暖黄的光晕慢慢的升起,那是一盏孔明灯,它的每个面上都绘上了精妙的图案。它缓缓的向上飞去,紧接着便有第二盏,第三盏……无数的孔明灯缀满了夜空,就像……就像……那夜的忘忧烛!
在漫天的光晕中,玄走来过来,他缓缓勾起的嘴角,带着融融的笑意,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暖黄的光点,合着晶莹的眼波,愈发灿烂的令人心醉。
荷歌直愣愣的瞧着他的脸,然而下一秒,他的脸却与恪的脸,在一瞬间产生了模糊的交融,两张脸恍恍惚惚,看不清谁是谁,似有若无的笑意在两张脸间来回摇摆,无边的森然,顿起凉意。
他,哦不,是他们,一个身子带着两张浑然交错的脸一步步逼近而来,荷歌想要后腿,却不知被什么顶住了动弹不得。他们越走越近,那骇人的两张脸愈加变化莫测,荷歌只得伸手用力去推,却一下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是梦,终于醒了!
荷歌猛然坐起在床上,细密的汗珠还挂在额前,略显急促的呼吸令她口干舌燥。
这是恪的屋子,她此刻也正坐在恪的床上,而恪,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塌中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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