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歌没有说话,姚千璃继续道:“当初他来见我,告诉我凤儿还活着,只要我为他做一件事,就把凤儿还给我。”
“还给你?”荷歌突然冷笑一声,抬眼看着姚千璃,“你们当凤儿是什么?一个物件吗,让你们可以这样随意的舍来舍去?”
她的话如一记重雷,砸的姚千璃立时说不出话来。是啊,谁也不知道凤儿的意愿,她到底会不会原谅自己,又愿不愿意回到自己身边呢?她仿佛变成了一个筹码,变成了翟恪利用自己,驱使自己的筹码。
姚千璃苦笑了一下,“我有句话说错了,你不蠢,反而很聪明,蠢的人是我。翟恪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是我的幼弟姚千绍构陷凤儿,又想要毒杀她,才使她毒发攻心,半生病痛。同时利用我们兄弟的间隙,离间彼此,还杀了我的大哥。他要我杀了姚千绍和墨兰世子,夺下姚家的实际控制权。既能为凤儿和大哥报仇,还能为家族除害。”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派去的人明明仿了墨兰世子的手迹写了指认凶手是姚千绍和卓君的书信,可是等到衙役们赶到的时候,那封信却不见了。一切的事情都说不清了,唯有现场我五弟的尸体是逃不掉的铁证,我们姚家全家几十口人因此被牵连下狱,宋门的大少爷不也被扯了进去。这可是谋杀一国藩王世子的重罪啊,他想为自己的妹妹的报仇,竟是要赔上我整个家族的性命!”
“仅仅是为了打击你,何苦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你!”姚千璃怔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间明明还萦着悲伤的神韵,可说出的话却冷静犀利的扯开了另一个不曾被他注意到的可能……
荷歌伸手拿起自己所写的那张素笺,右手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上面的每一个字,原来这一年的喜乐生活,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她的心凉凉的,就像血都流尽了一般。
“你既然知道我只是个替身,把我捉来亦是无用。”她的目光落到另一张素笺上,又缓缓移到姚千璃的脸上,轻轻的笑了一下。“换不回你的凤儿,也伤不了他分毫。”
“不。”姚千璃摇摇头,“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有另一个人要你。”他站起来,将那枚断镯收好,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荷歌,其实这样也好,今后的命运便在你自己手中了,怎样走,怎样用,全在你。”姚千璃轻轻的关上门,屋子里只剩“滴答滴答”的声音。
荷歌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那张素笺。屋子里终于独独剩下了自己,眼泪也一点点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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