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善类,心思贪婪险恶,却偏帮袒护,纵容他多年,以致养出他眼下对你痛下杀手的回报,还牵涉到墨兰王庭的太子之争中去,一下子就将我们这许多年的筹谋一朝毁去!”
宋渊说得气急,一口气倒不上来,虚弱的靠在迎枕上急喘。
“父亲!”宋渊所说,仲昊听得明白,也都想的清楚。家里的这些个生意外人看来一本万利,金贵又体面,内里却实是步步临渊的险境,需得时时刻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若是一个不查,惹来祸端,那么全族人的性命都会不保。
徐清夏一向看着斯文谦逊,仲昊却知道他其实一直都是个不肯认输,不甘心屈居人下之人。他当年弹压镖门里那些老旧势力,表面上看似以理服人,勤勤恳恳,私底下却是什么绑架勒索,杀人栽赃都用上了。仲昊那时总以为他不过是孤弱,施以援手,但到底也是渐渐对他存了心思。
毕竟一个人若是光明磊落,心底坦诚,即便是手段毒辣了些,尤不失为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但他偏偏表里不一,口舌不实。
宋渊此时已经渐渐平息了急喘,却依旧靠在迎枕上,脸色十分难看。
“你一向桀骜不驯,我不大管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其实心思透彻,头脑清醒,骨子里就是个做生意的人。可是我竟没料到,你对会那小子心软到这种不顾死活的地步。”
说到此处,宋渊眼见跪在下首的儿子眼眶微红,双手紧握,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到底是会心疼一些,自己又是时日无多,为着他的日后和整个宋门的日后,今日必须把话都说开了,方好叫这个年轻人眼里心里都澄明起来,也不至于走上一条死路。
“我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大户人家里蓄养些男伴本没有什么。可是你要清楚,他只是个奴才,而你呢,你是主子,你身上除了富贵地位,还有一大家子的担子要担着。且不说家宅里有你五叔这样的时刻期盼夺权分家的人存在,就是外面,也是无数的人虎视眈眈。上到王侯朝臣,下到同行小民,只要是有了利害较量的,他们谁不等着看咱们一朝崩塌,好分一杯羹。”说到此处,宋渊忽然冷笑了一声。
“话说到这儿了,你若还看不清,便想想你细心养起来的那个人,现在不也拿着刀子要来杀咱们吗?”
仲昊低头听着,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如一记重棒,狠狠敲在他身上,令他痛楚无比,却也清醒无比。
“捂不热的心就是耗费十年,百年,用尽你全身的血,搭上你的命也捂不热,因为他永不会满足。”宋渊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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