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配好了。她本以为调配香料轻而易举,没想到竟也有如此复杂的流程,难怪古人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林紫苏饶有兴致的盯着掌柜,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
掌柜瞥了林紫苏一眼,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手底下仍是有条不紊的研磨着香料,假装不经意地说道:“这等简单的事本不该老头子做,只是最近生意不好做,刚刚把伙计给辞退了,我也只得勉为其难了。”
一股清淡的香味从掌柜手底下弥漫开来,这香味比寻常香料的香味要浅一些,少了许多浓郁,多了一丝柔和,让人闻了后十分受用。
掌柜赞叹道:“这方子实在是别出心裁,嘿,我怎么就没想到,清心草居然还有这等妙用!”经自己的手能配出如此神妙的香料,饶是那掌柜半生行医,也乐的眉开眼笑,不顾林紫苏在一旁,竟哼起了小曲。他正暗自乐,忽地想起一事,正色问道:“小丫头,昨日我就忘记问你了,你是姓林还是姓屈?”
莫非是祖父的旧识?林紫苏心念一转,说道:“我姓林,不知掌柜有何见教?”
听林紫苏自报家门,掌柜一拍大腿,跳了起来,说道:“凭你这方子,老头子就该想到了,能把清心草这样用的也只有师兄了!嘿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小丫头,你与林厚朴如何称呼?”
掌柜没等林紫苏答应,斜了林紫苏一眼,又道:“老头子孙杜仲,看你的年纪,该叫我叔祖才对。”
林紫苏绞尽脑汁,从原身的记忆中扒出了一些幼时的片段,虽然有些模糊,倒是能与今日的情形对照上,于是轻声说道:“林厚朴正是家祖,我曾听祖父提起过,我们林家虽是时代行医,他却是师承岳州薛医科,除他之外,还有两位师弟。”
孙杜仲肃然道:“不错,我跟你祖父林厚朴是同门师兄弟,他是我大师兄。”
孙杜仲和林紫苏攀谈起来自己的来历。原来当年孙杜仲的师傅薛医科一共收了三位徒弟,大徒弟林厚朴,正是林紫苏的祖父,二徒弟孙杜仲,三徒弟屈黄柏。三人同门修习了数年,林厚朴和孙杜仲相继考入了太医院,因薛医科一生未娶,承继师门衣钵的重任就落在了三徒弟屈黄柏的身上。
自大衍开国以来,《大衍会典》明文规定,“凡军﹑民﹑医﹑匠﹑阴阳诸色户,许各以原报抄籍为定,不许妄行变乱”,从军者被编入军户,煮盐者被编入灶户,医生被编入医户,诸色户父子相承,世代永冲,不得更改。
屈黄柏本是为了超越两个师兄,才承继了师父的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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