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说起。
自大衍立国以来,北狄一直都是大衍最大的敌人。
北狄仗着骑兵勇猛,屡次进犯北境,掳掠粮食人口无数,对大衍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几个月前,北狄还侵入大衍,将整个潞原搅得天翻地覆。
在谢曜看来,北狄肯主动放下身段和谈,已属难得。
皇帝说的如此豪气万丈,怕不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
如今大衍国库空虚,士气低落,谢曜着实是没有和北狄打下去的底气。
他愈发的觉得,自己的这位父皇自从一场大病之后,行事变得捉摸不定。
“父皇……”
谢曜还欲再说,皇帝摆了摆手道:“你不必多说,先去忙你的正事去罢!过几日,自然就会知道为父的安排!”
话说到这个份上,父子两人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谢曜象征性朝皇帝请教了几件朝政,退出了乾清宫。
刚刚出了门,内阁几位朝臣就围了过来。
陆致远是潞原人,对北境的事情尤为关心,抢在钱敏中前面问道:“太子殿下,陛下如何说?”
谢曜虽对皇帝的说法甚是担心,不过“子不言父过”,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君父,自然要父子一心,当下说道:“父皇有自己的谋算,各位大人都不必担心,过两日自有分晓。”
谢曜虽是朝着陆致远说的,不过这句话的对象,却将几个阁员都囊括在内。
他说完朝几人拱了拱手,就朝文华殿而去。
沈常德作为兵部尚书,对此次和谈也甚是关注,紧跟在谢曜的身后,似乎是想单独和谢曜说话。
其余几人皆是朝着谢曜的背影叹了口气。
陆致远朝钱敏中拱手说道:“钱阁老,北狄一向都不好相与,今日锦衣卫大闹会同馆,怕是会惹来不少的纷争。为江山社稷计,在下愿随钱阁老一起,向陛下建言。”
钱敏中心中暗笑,陆致远这个老匹夫出了名的沉得住气,这下终于原形毕露了。
和谈一事,本来一向是由礼部牵头,这一次无端地被谢曜抢了差事,钱敏中心中本就不痛快。
如今横生枝节,又是烧到了陆致远的头上,钱敏中心中就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看谢曜这个太子该如何应对。
钱敏中假装沉吟了片刻,说道:“陛下一向睿智,方才太子殿下也说了,圣心已定,过两日自有分晓,我等只需听陛下的吩咐,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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