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岳状况没那么好,他的伤还算恢复得马马虎虎,可体内的余毒未清,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远远看着朱岳房间外来来往往的大夫仆人,秦柳把自己房门的缝关严实。
秦柳不得不感叹,背靠大树果然好乘凉,朱岳尊贵的身份在这里,出入长城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便利。
反倒是她,有刘雪绛——前首辅孙女这个华丽马甲,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吃饭沐浴睡觉全流程走下来,一天功夫也就过去了。
秦柳向送饭仆从打听朱岳近况。
“额不知道。”仆从一口地道的陕北腔。
“那这是在宣府吗?”
“哒似延绥。”仆从其貌不扬,态度谦恭却言简意赅,多余的字一个也不说。
秦柳勉强听懂了。
延绥在陕西境内,是大明王朝的九边重镇之一,在大同西边。
秦柳想到刚穿越过来时,嬷嬷提到过去陕西投奔亲戚。可惜自己不知道应该投奔谁。
如今身处陕西,是不是可以从陕西入蜀,借道去南方?
若能带上二郎一起走,是不是就能获得一片生存空间?
巴尔斯会不会跟自己去南方?
秦柳思绪纷乱,却还是抓住了最要紧的一条问仆从:“可否让我去看看朱岳?”
这里的生活虽然安逸,可她并没有什么自由,连出房门都不被允许。
仆从愣了愣:“额问哈其。”
秦柳焦躁地等待了半天,终于有人来了。
秦柳见到面前威严的中年男子,按捺住惊讶,规矩地行了女子福礼:“民妇刘氏见过保国公世子爷。”
保国公世子爷姓朱名麒,年过四旬,披着一件黑色大氅,身材魁梧,面容威严,鬓发光鲜,额头上隐隐约约透着几分英气。
不得不说,朱岳继承了父母外表的优点,比其父外表更加出众。
不得不说,朱岳真是有个好父亲。
当年朱岳犯二送碧玉簪给刘雪绛,父亲及时打得他下不来床。
前一阵子朱麒让娄老头拐自己去草原贩马,省得给朱岳招灾。
如今又从戈壁滩上的深雪窝里救出等死的朱岳和自己。
这一番拳拳爱子之心,真是令人感动。
若是刘雪绛的父亲刘东还活着,也会千里奔赴救儿吗?
秦柳一边感慨地想着,一边淡然接受朱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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