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谢遣人报信,此恩刘家铭记于心。”
朱岳只是拱手目送刘东和刘雪绛离去。
……
秦柳缓缓睁眼。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时光荏苒世事变迁,如今仍然不肯过江东的,只有朱岳一人。
他有任性的底气——显赫的家世不需要他为家族争光;祖父、父亲健在让他有时间和精力去任性。
即便在戈壁滩的漫天雪窝里重伤等死,也有父亲奔赴千里相救。
倘若他处于巴尔斯的位置,会怎么做呢?
会扔下一切,来寻找自己吗?
秦柳尽可能不去想巴尔斯。似乎这样,巴尔斯就依然平平安安,就在往多伦赶的路上,不是那个不耐烦让自己回多伦的冷面王子。
到了巩昌府秦安县,她应该怎么办?
秦柳没有太过害怕。
当初情况那样艰难,在沙堡子镇她都活了下来,如今有保国公府的支持,有祖父刘健的指点,她不信自己在巩昌府闯不出一番田地。
巩昌府有什么矿藏特产?或者经营美食饭铺?
秦柳脑子飞快旋转起来。
……
巩昌府属陕西布政使司,古时称为陇西郡,天水郡或者秦州府。
秦安县相传为人文始祖伏羲、女娲诞生之地,自古以来为关陇咽喉、交通要道、陇东南历史文化名城。三国时街亭之战就发生在秦安县境内。
秦柳到达秦安县时,已经临近除夕。
朱麒派来的人已经在当地赁了一间宅子,打扫一新,雇好几个仆人,进屋便有热汤饭侍奉。
秦柳用饭后沐浴一番,一洗风尘,便把自己埋进床铺呼呼大睡一通。
连续十多日的车马劳顿,她早已疲惫不堪。
昏睡一天一夜之后,秦柳听到仆人在屋外语重心长地请示:“姑娘,胡家夫人过来拜访,姑娘还是起来应酬一二。”
秦柳睡眼惺忪地起床,门外的仆从窸窸窣窣进屋侍奉。
来者是个三旬妇人,容长脸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打了洗脸水、带着漱口盐和牙刷牙杯,眉眼恭顺,动作娴熟,进退有据。
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仆人。
秦柳自己不免也带了几分慎重。
对镜梳妆的时候,秦柳从镜子里看出妇人眼中偶尔闪过的感慨之色。
她先不忙梳妆,转身问道:“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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