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连寂寞都耐不住，莫非真被那小子养废了？”
虚空之中，空间之神的声音缓缓传出，空间第五考的主题只有一个，寂寞。
身为空间之神，在漫长的时空中，如何坚持下去，这便是这一考的主要核心。
而且不仅仅是如此，他想具象化一个星云，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但具象化一个能给朱竹清产生精神力共鸣的世界，纵然是他，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在只有精神力和空间之力存在的世界，如何最大程度地感悟这两种力量，这才是这一考的真正关键。
若连这个都做不到，那第六考可就难办了。
而沈郁，同样存在着顾虑。
他想出手，但又担心打扰到朱竹清的正常考核。
但看着精神之海确实在不断崩溃的朱竹清，沈郁目光微动，他不可能真的放任朱竹清的精神之海崩溃到一定的程度。
虽说精神之海全部崩溃，才可能变成白痴，但这并不代表，崩溃一半就没有事。
事实上，精神之海只要崩溃到超过三分之一，就会对个人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轻则出现精神上的创伤，重则精神涣散。
所以，哪怕丢掉这个一级神传承，他也不会看着朱竹清造成永久性的精神创伤。
毕竟空间之神虽好，但即便不传承一级神祗之位，他也有办法让朱竹清成神。
与此同时的朱竹清，也终于知道，原来寂寞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发现，在这个宛若一切静止的世界，哪怕是她想要伤害自己，感受一下疼痛都做不到。
她的大脑十分清醒，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一个普通人若是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恐怕很快就会疯掉，哪怕是被关小黑屋，都还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可在这里，一切皆无，仿佛恒定了一样。
朱竹清心中突然生起了放弃空间之神考核的想法，因为这种考核实在是太痛苦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升起，就被朱竹清直接压制了下去，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可以跟上沈郁的脚步，又或者说在之后，可以帮上沈郁的忙，她都不能放弃。
她的思绪在不断回忆着，回忆着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传承空间之神的神位，无法跟着沈郁一同飞升神界，只能在人间独孤终老。
她已容貌不在，白发飘飘，沈郁却依旧风华正茂，一如当年的场景。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令朱竹清猛地一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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