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得不承受种种痛苦,以这样的方式生存下去。”凌夙诚毫不相让地与他对视,声音却有些堪称“温和”的感慨,“部分露出体表的人工肾脏,不能承受过多的挤压,所以让你很难做出‘下蹲’的动作吧?你当时急着寻找水源,是为了清洗手上脸上过多的血污。因为沾上一星半点对于你这种精神不稳定的病人来说并不奇怪,但是如果看上去流血太多,护士一定会起疑。”
卲修不再出声,但是眼睛亮的吓人。凌夙诚能够清楚地听见他过于用力的换气声。
“河沟与小路平齐,对正常人来说很方便,但对你这个难以蹲下的人来说,却没有办法简单地接触到水面。”凌夙诚并不回避对方扑面而来的恨意,“而水池不一样,里面的水至少与腰的高度平齐,对你来说,使用起来要容易多了。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在临近的医院中寻找一位身高在一米七五上下,最近动过不方便蹲下的手术,还很有可能与‘天赋者’有过节的人,根本不是难事。”
“但你没有任何证据。”卲修双手握拳,竟然阴沉着脸笑了出来,“你刚刚说的一切,不过都是推测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你这种怪物应该有很多手段吧。怎么?难道是我那个当院长的爸爸在外面惹到了什么人?谁雇你来这儿整我?”
凌夙诚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了窗外:“你知道么?为了防止病人花粉过敏,医院里是不会大面积栽种茉莉这种花卉的——况且,护士说,你最近并没有出过病房门。”
卲修的眼角突然抽了抽。
“你已经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对么?因为你那晚曾经藏身于一处栽满茉莉花的花圃之中。”凌夙诚重新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我刚刚翻上来的时候,在墙壁上的管道之间找到了一截折断不久的茉莉花枝。另外,在七号线那一段的铁轨上,也有同样的东西。”
“那是——”
“别跟我说那可能是从你附近的窗户丢出来的。”凌夙诚走近一步,“你经常制造噪音,护士又因为你父亲的身份不敢管你,所以除了隔壁那位走不得路的老奶奶,你周围的病房都已经搬空了。”
卲修一蹬墙壁,忽然像猫科动物一般蜷着身体从满地的玻璃渣上侧身滚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一片玻璃,翻身而起的同时直冲向凌夙诚的咽喉。
可一阵剧痛阻止了他。卲修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被子弹洞穿的手,瞬间浑身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做的。”凌夙诚对着他澄清,“窗户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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