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晃荡。
沐伊身体歪了一下，伸手抓住船身。
一眨眼的功夫，世界变了。
彩色世界一下变成灰色，天空、湖水……连船只也变成灰色的。
沐伊面色微变。
身边的人都消失了，包括摇船的船夫。
沐伊四下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脸色更凝重。
乐荻的精神世界，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这样的乐荻，心中真的已经有了想要实现的理想了？
沐伊走到船头，蹲下身拿起船桨，继续往前滑。
小船滑进湖中，不远处是以片芦苇，从月牙状的湖水中看过去，能看到对面沙滩上圆圆鼓鼓的石头。
石头上有脚印。
沐伊摇着船朝对面滑过去。
明明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一团湖水，却怎么也游不到对岸。
沐伊接连转了几个方向，直到天上灰色的太阳都落下山，船只依旧没有划到对岸。
旁侧人深的芦苇中突然传出说话声。
沐伊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乐荻的声音，是成年期的乐荻，他在同谁说话？
沐伊深吸了口气，划着船只悄悄凑近。
“…你说你不恨我，其实我一点也不信，”乐荻自嘲的声音，“正如你不信我说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一般，我不信你不恨我。”
他在同自己说话？
灰色芦苇叶在湖面上一荡一荡的，湖水划出一个个水圈。
乐荻还在说话，嘟嘟囔囔地说了许多，这次，他的声音里充满无奈和悲哀，“恨你是块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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