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关上车门，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姐姐。」
姜扶桑怔愣许久才缓缓转过身。
姜离如今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要看他还得仰着头看。
自从恢复了听力后，沈惟和沈昭一直在帮助他做听说练习，姜离聪明，学得也快，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简短的句子他已经能流利地说出来了。
姜扶桑眼眶泛着一圈红色，她想说点儿什么，话到了唇边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姜离就伸手抱了抱她，道：「不急，以后慢慢说。」
到底是姐弟，心有灵犀的。
姜扶桑抬手擦掉泪珠，问姜离：「你怎么来这里了？」
姜离放开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朵玫瑰花，递给她：「这件事情，应该……应该是爸做的，但是现在他……不在了，所以由我来做。」
这个世界上，除了小菠萝，姜离是唯一和她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姜扶桑呼吸窒住，拧眉盯着姜离：「爸和妈他们……」
「我知道。」姜离接上她的话，「我知道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所以，以后我们要……相依为命。」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呢？
姜扶桑眸光颤动着，她一直以为瞒得很好。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姜离顿了顿，道，「姐姐，你要是决定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他。」
他，戎狄。
姜扶桑点了点头，声线轻微：「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姜离摇了摇头，「沈医生已经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了，姐姐，当年那件事，其实不能怪他，他也被蒙在鼓里，我知道你一直有顾虑，是因为我，但是我很喜欢他。」
姜离眼神很纯真，他只是把戎狄当做一个在他很小的时候愿意陪着他的玩伴。
「只要你喜欢他就好。」
姜扶桑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
她说，好。
姜离牵着姜扶桑的手往戎狄刚刚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姜扶桑四下张望找戎狄，视野之内却都没有见到人。
她以为这里只有一家商店，没想到姜离带着她从拐角处走过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火红映入她的眼底，姜扶桑一眼就在红海中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形。
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红色花海，戎狄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和工装裤站在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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