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白也不能免俗。
只能起身拱手,硬着头皮低下头,不敢直视,“确有下阕,只不过……只不过都不得心意,尚未补全。”
切地一声轻声嘲弄。
韩白羞愧难当,脸色发烫,头低得更低。
齐不语眉头微锁,瞪了发声的何书桓一眼,沉默片刻,朝众人说道:“既然如此,今日诗会的主题就以此四句为题,补足下阕如何?”
齐不语等众人齐声应喏,这才假惺惺朝韩白说道:“不知可否?”
韩白还有什么话说,我说不行,那往后就别在文林混了。
这点情商,韩白还是有的,他也知道,这下阕不管出自何人之手,如果补全,无论如何,这诗歌的作者,必定不会落了自己的署名。
文姬,你还小,有的是机会,何况你是女子,为师对不住你,往后必将倾囊相授……韩白胡思乱想,最终还是没有抵住文林出名的诱惑,开始施施然把这诗真的就当成是自己的了。
学生佳作,被导师据为己有,或者全程无参与,最后署名上添一笔。
这等“默契”之事。
自古以来,就没少见。
当即,诗会以《行路难》前四句为题,众文人雅士绞尽脑汁,补了一首又一首,都不得章法。
诗仙大大的佳作,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补全的?
众人的续作,大多是狗尾续貂之作,都难以契合诗的本意。
最后齐不语苦思良久,憋出了下半阙。
不说怎么样吧,反正诗会上的人,听了都拍案叫绝,你也不能全说是阿谀奉承,齐不语还是有点墨水,比那些狗尾续貂之作,的确强上那么一点点。
人的名,树的影。
强这么一点,再加上他的名头。
这续出来的诗,就这么定下来了。
何书桓马屁拍足,取来纸墨笔砚,求齐不语留下整诗墨宝。
诗会写诗,是有讲究的。
谁的诗就由谁写。
如果齐不语此时落笔,传出去,这诗以后就是他的了。
韩白自然不忿,却又无可奈何,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憋屈得极为难受。
齐不语难得佳作,有心独占这首定当传唱千古的诗作,却又碍于脸面。
他默不作声,手背掩嘴,轻咳一声,眼神朝何书桓打量两眼。
何书桓当即会意。
走到欲言又止,看样子要出言的韩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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