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身子，轻轻拭了拭眼圈，疼痛地啜泣着，看向沈灵：“我儿既有叮咛，又能与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想来是爱极了你……”面色微微一暗，她顿了一下，又道：“本宫不需你护卫，也不许你再留东宫，为我儿的脸上抹黑。你离宫，我便不再尴尬你。不但云云，还让你未来衣食无忧，即是不行改嫁。”
沈灵作弄，“娘娘，我尚未嫁，怎会是改嫁？”
梁妃微微一震，性格又上来了，目光清冽发冷，“总归你是我家老甘儿的人，就禁止再与旁的须眉有染。说，你走是不走？”
沈灵心知早晚都得过她这一关，略微思量了一下，面色微凝。
“我不走，未能完成白甘儿的遗愿，我不能走。”
梁妃冷哼一声，掌心重重一拍，便骂了起来，“老甘儿这个混账东西，竟许如许可笑的遗愿。不可！他脑子懵懂，本宫怎能与他一样懵懂？”
沈灵沉默了。
懵懂的即是娘娘你啊？怎会是白甘儿懵懂？
郎淋也沉默了。
什么“遗愿”之事，明白即是白风灵随口一说，梁妃连一丝质疑都没有，仅凭一件往事，就把她的话信以为真，着实可笑之极。
二人目光对视，眼中皆有凉意。而梁妃饮泣着想了少焉，似是又有了主意，再看沈灵时，眼珠添出几分凄楚来。
“白风灵，本宫不喜绕弯子。给你两个选定，第一，出宫，第二，领死。你选一个。”
默默的合计着时候，沈灵抖了抖身上湿淋淋的衣物，脸上带了三分笑，加上她五个指印，看上去，样子极是风趣，可那梨涡浅浅的样子，却有一种让人转不开眼睛的惬意和从容。
“娘娘，我如果两个都不选呢？”
梁妃惊诧一瞬，美艳的嘴脸一沉，再次恼极，“啪”的一声，拍向案几。
“豪恣！看来非得给你一点教导，你才晓得本宫的厉害。”
她话音未落，一声尖叫便从殿门口传了过来。
“母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灵转头看过去，微微眯了眯眼。
回京这些日子，她第一次见到白芷柔。
两年不见，已为人母的她个子长高了许多，脸却瘦了，打扮似是成熟了很多，可脸上那一股子青涩劲儿却未退去，说话做事或是辣么冲动嚣张，只这愣神的一刹时，她已经疾步跑了过来，一把拉开了她，对着端坐的梁妃即是一阵激烈的斥责。
“母妃，你怎能干出这等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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