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不响却恰恰传进了耳力极好的陵王耳朵里。宣韶宁回头想要劝阻的当口陵王发话了。
“刚才那小兄弟,本王记得是叫纪....纪问寒是吧,怎么,你对吕大人方才所言似乎很不忿啊?”
看到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纪问寒咽了口口水,兀自强装镇定的走到了厅堂中央位置。“草民从小就在采石场,虽然不知石料一方的出价究竟是多少,可是每月的石料采集却是绝对不止两千方的!我们被逼着采石料,没日没夜的,也就只能休息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采石,这采石场如此多的工人,试问一月怎么可能只出两千方?”纪问寒狠狠盯住同样凶狠的朝着自己射过来的阴毒的眼神。
“你一介草民,本王如何能信你却不信朝廷命官的话?”
“殿下尽可以去查啊,草民绝对没有说谎!”
“陵王殿下,此人向来出工懈怠,不服管教,方才他还带头闹事,殿下可是亲眼所见的,这种刁民的话怎可采信?”吕延会反驳道。
“吕大人言之在理,那不妨就请吕大人将采石场账本拿来让本王看看了。”
吕延会略一迟疑,还是爽快地应承下来“殿下,这多年的账本数量可是不少,下官这就命人去取。”
“不用了,吕大人且在这儿稍后便是。”陵王神情悠闲地拾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茶水的口味竟然丝毫不输皇宫中的贡茶。
吕延会一时不知所以,正在这时一直跟随在陵王身边的人走进了厅堂。
“如何了,方泽?”陵王问道。
“回禀殿下,我跟随吕大人的义子一直进入了一座小书房内,发现那人正在往书房内泼洒桐油,属下立刻出手制止,因维护账本让那人跑了,还请殿下恕罪!”
“有这种事?”陵王盯住吕延会问道:“吕大人的义子竟然想要纵火烧毁账本?”
吕延会慌张地跪下“下官......下官不知情啊!”
“既然如此,那就请吕大人带路去书房看看!”
书房相对于正厅来说显得狭小局促,推开门可见里面除了一张已经蒙尘的书桌之外最为显眼的就是整齐排列着的三排书架,每一排书架之上都堆叠着数量不菲的账本。
陵王用手轻轻划过书桌,弹了弹手指尖沾染的灰尘“想来吕大人应该不常来书房”,随后走到书架前随手挑出一本账本翻看起来:
梁16年,丁丑年,菊月初九,累时三月采挖石料一万七千九百四十六方,留其所余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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