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夜晚,吃过的每一份苦痛和委屈,从没对自己的儿子说过半句。“母妃说的是,儿臣一直活得太过自我,始终没有考虑母妃在宫中的境遇。”
“母妃不需要你来考虑我的境遇,母妃需要的是你好好考虑自己的境遇。你成为五珠亲王是靠着征战杀伐换来的,这地位是靠你以及你的麾下将士们用血肉之躯换来的,母妃不希望你因为一时意气而毁了前途,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辜负了那些战死的和一心要跟随你的将士们的期望!在大梁,只有登上皇位的人才有资格做事随心,而今你还不行!”
“母妃,难道您想要......”
“如何?论品阶,在五位成年皇子中除了被禁锢的太子,你和襄王同为五珠亲王,陵王是三珠亲王,而庄王更只是郡王;论军功,何人能与你比肩;唯独在朝堂上你处于弱势。母妃虽然只是女流之辈,可是也知道太子平庸懦弱、襄王心机深沉、陵王心狠手辣,你父皇能在皇位到几时?他们三人之中任何一人继承皇位,你我母子均难得善终的。”
杜贤妃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仿佛所说之事皆是他人之事,可语义中流露出的内涵足以震惊豫王,他万万没想到多年以来一直安之如怡、逆来顺受、与世无争的母亲内心竟然有着如此雄心!
看着儿子吃惊的样子,杜贤妃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遭,她拾起玉筷将几种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各夹了一块放入豫王面前的碟子中,因为糕点形状各不相同,花形和圆形的糕点放在了底部而方形的糕点放在了最上端,因为受力不均,没多久最上端的糕点便摔落下来,从石桌上摔落在地上,跌成了几瓣,因了红色的外观,破碎的糕点看在豫王眼里别样残忍。
“那是玫瑰蜜糕,选用的是待开未开的玫瑰花瓣,捣碎后用花蜜萃取出鲜红的琼浆,之后混入青州糯米汁之中,最后上蒸屉蒸上两个时辰,因了萃取红色技艺极难且融合糯米汁很难混匀,想要制成这一方块完整的通体粉红的糕点也是十中取一。可惜了这一块,不过碟子中还有两块,再夹起之时可要万分小心了。糕点碎了母妃还能重新再做,世上很多事一旦发生再难扭转。”杜贤妃突然转换了话题开始叙述糕点的制作,在旁人看来不解可豫王心中已然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母妃,儿臣明白您的良苦用心。”豫王夹起碟中的所有糕点塞进嘴中,大口咀嚼之后将杯中的茶汤一口饮尽“母妃,儿臣先告退了,您早些歇息。”
豫王大踏步走出了清芷宫,杜贤妃凭窗望着,内心的挣扎和苦痛终于在脸上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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