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嘎的声音一字字从他唇齿蹦出来，让慕颜无法不为这个男人的痴情与决绝动容。
而且，她知道，这就是白亦辰的心声和决心。
如果不报仇，他当然没有危险。
可是，失去了仇恨，他也就等于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如果你真的下定了决心，那么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混进天道宗。”
白亦辰灰暗的眸子陡然亮起来，“什么……办法？”
“你应该还记得那个青枫吧？他是剑锋的徒弟。”
白亦辰点了点头。
“只要青枫带着你回去天道宗，告诉剑锋，告诉宫千雪，是你救了他，你猜，剑锋和宫千雪是不是会接纳你？”
白亦辰张了张嘴，“可是青枫怎么会……”
慕颜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青枫想要通过巫契之种控制小宝成为他的傀儡，结果反倒是成为了小宝的傀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彻彻底底臣服小宝，听从小宝的命令。哪怕是剑锋，也绝对看不出任何异样。”
白亦辰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许久之后，他才站起身，朝着慕颜缓缓跪下来，“大恩大德，白亦辰今生无法偿还，哪怕来世做牛做马……”
“我这人从不信来世。”慕颜打断了他粗嘎艰难的说话声。
哪怕她是重生而来，她也更相信把握眼下，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前世。
“如果你真的觉得欠了我的无法偿还，那就在报仇后努力活下来。”
慕颜一字字道：“我手中已经有墨营和天机营两大势力，但这还不是全部。如今的墨营和天机营相互独立，无法联通，我还需要一个【太虚营】成为贯穿墨营与天机营的纽带，只是至今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能掌管【太虚营】的人。”
“白亦辰，我希望你能手刃仇人，然后活下来，成为太虚营的首领。”
白亦辰就那样怔怔地跪在原地，手中握着林思彤留下来给他的血丝手镯。
良久良久没有起身，也没有动作。
少女清脆却掷地有声的声音，仿佛一只在耳边一遍遍回荡。
白亦辰猛然抬头，却发现慕颜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房中。
他恍惚地回想着慕颜的话。
“我希望你能手刃仇人，然后活下来，成为太虚营的首领。”
眼中慢慢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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