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如何杀意肆虐到恨不得倾覆了这天地,捂着怀里姑娘的手,却连半分力气都不敢用,低着头,声音都是恳切的,压得很低,像是压抑着自己体内汹涌而出的猛兽般,“欢欢……回辞尘居,可好?”
林渊做了个手势,立刻就有暗处的侍卫过来,将尸体拖了下去,顺便带走了车夫遗留下来的马车。
时欢被蒙着眼,看不到。黑暗的世界里,声音的动静便愈发明晰,她安静听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她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时家去。
……
马车之上,顾辞一动不动坐着——他动不了,他被林渊点了穴道。
最初顾辞还是不愿让时欢看到自己的伤口。他自己知道,伤势有些严重,也有些难看,长剑自后背至,几乎洞穿了自己整块蝴蝶骨……他不想让时欢看到如此鲜血淋漓的伤口。
谁知,时欢直接让林渊下手封了他的穴道,而自己的左膀右臂,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下手。
于是,顾公子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一个姑娘家……扒了衣裳。
还是被自己心仪的姑娘扒了衣裳,偏生,半点旖旎都没有,那姑娘……抿着嘴、板着脸,凶巴巴的样子。
伤口很严重,鲜血有些已经干涸,布料黏糊在身上,拉扯之前又带出一片鲜血淋漓,她再不敢用力,只能用剪刀将衣裳剪坏,伤口狰狞,皮肉翻覆,露出之下森森白骨。
马车里是浓烈的血腥味。
时欢并不擅医术,她只会一些简单的包扎,小心翼翼地用炉子上的热水擦干净了血迹,上药的手抖地厉害,眼眶里积蓄着满满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顾辞叹了口气……
想要伸手去牵她的手,想要为她擦擦眼角的湿润,想要将她拥进怀里,可被点着穴道,到底是不能动弹。半晌,只低声唤道,“欢欢……我没事……”
时欢抿着嘴,还是没说话,沉默着包扎,缠了一圈又一圈地绷带,像是一个只知道重复这个动作的机械。
顾辞幽幽叹了口气。
到底是没忍心,悄悄冲破了被点的穴道,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欢欢……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坐着么,若是有事,我哪里还坐得住,早趴下了……对吗?”
时姑娘不说话。
任由对方将自己抱着,褪了衣裳的那一半身体,肌肤的凉意透过裙衫渗透过来……三月的夜晚,虽不如盛夏酷暑季,可到底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无论如何也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