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藏着事,我不会多嘴去问是什么,但我很想问一句,瞻前顾后,就能完成你的心愿了吗?”
婉姐的问题,让裴擒虎不由沉思无语。
瞻前顾后就能完成心愿吗?
当然不可能。解决问题靠的永远是行动而非心动。
诚然,他心中的每一分顾虑都有足够的理由。大理寺密探的告诫、师父的明确指示,都可以让裴擒虎大大方方说一句,这一战我不参与。
但是另一方面,婉姐的问题却也刺到了裴擒虎心中的隐痛:尽管如今的他已经是怀远坊的明星拳师,无数人艳羡不已的对象,但他最亟待解决的问题,迄今也没有半点头绪。
在他逐渐适应了长安生活,开始有条不紊地从卫所士卒成长为明星拳师的时候,昔日的战友和长官,仍在蒙受不白之冤,而真相却宛如遮天蔽日的迷雾,让人看不清分毫。他头顶的明星光环,最多也只点亮了四周的寸许之地。
这寸许之地,既是他安身立命的家,也是桎梏他的囚笼。在这寸许之地,他享有“震惊长安第一拳”、“怀远坊第一拳师”等美誉、有婉姐、春娘等朋友,还有尧天这近乎家庭的组织。
但是在这寸许之地,他却逐渐回忆不起长城卫所时代的激情,昔日亲密无间的战友、敬爱有加的长官,其眉目五官都逐渐褪色消散。
或许,沿着现在的生活轨迹继续下去,终会有一天,他会彻底沉浸在斗场连胜的荣耀中,深陷在长安的繁华盛景里,而卫所时代的一切都淹没长城内外的黄沙之中。
而可笑的是,如今点出这一切的,却是一手造就这一切的元凶婉姐。
茫然出神之间,裴擒虎已经来到了自己家门前,他推开门,脚步却忽然定住。
眼前,自家的小院静谧如初,一切布置都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但是在练武场旁边的石几上,却多了一封信。
是谁?怎么做到的?
裴擒虎的小院是公孙离帮他安排的,属于尧天组织的资产,看似平平无奇,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蕴含玄机。寻常人根本不可能闯得进来,更不可能在不留其他痕迹的情况下,将一封信放在石几上。
至于有资格进门的,无非是同属尧天组织的伙伴,但似乎也没有谁会莫名其妙地在他家里摆一封信。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呢?
带着些许警觉,些许好奇,裴擒虎来到石几前,拿起信纸,惊讶地发现居然真是同伴的来信。
“裴擒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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