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拆招,“我也不熟,这年头婚礼不就是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只要能联系上也要请,人家请帖发过来,咱也不好当没看见吧,反正份子钱我已经打过去了,你张姨那边三缺一,我又必须去救场。你自己看着办吧!”
上一次“自己看着办”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孙巧岚自作主张去公园参加了相亲大会,把吉时的照片当传单发,搞得吉时奉命去公园接母亲时一路上被夹道瞩目,品头论足,如同古代集市上贩卖的男奴。
直到现在,自己的玉照仍旧散落世界各地,任由传阅、复制、收藏,甚至呈病毒性扩散之势,一想到这些吉时就浑身不爽。所以一听这句威胁,吉时马上屈从于母上大人的淫威之下。
吉时最后的挣扎反抗是没有听从孙巧岚的意见洗头、穿正装,他就穿着牛仔裤白衬衣,随便抓了两下短发便揣上请帖前往。
婚礼会场距离吉时家不远,他步行前往,打算去交个差,然后就去一条街之隔的派出所亲自报警。
路上,吉时特意打量请帖上两个新人的婚纱照。这二位在影楼的变形滤镜下看上去仍旧有些年纪,实际年龄应该是40到50岁之间,再加上婚礼时间是下午,妥妥的二婚。
吉时感叹,这二位请来的亲友年龄段应该与他们出入不大吧,母上大人真是失策,居然妄想自己在这场婚礼上邂逅佳人。估计佳人是碰不上了,碰上佳人她妈还有可能。
婚礼排场不小,入目全是富丽堂皇,二婚搞得这么隆重,出乎吉时的预料。老妈还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更是出乎意料。
放眼望去,几乎桌桌满客,每桌宾客的平均年龄都在50岁,且女多男少。吉时不知自己该身归何处。
正迷茫无措,吉时的眼神遭遇了跟他一样闪着无助委屈光芒的同道中人,那人看起来年纪比他稍长,也是一身休闲打扮,只不过不同于自己清爽的蓝白色,对方是低调优雅的米色系的。二人就这么蓦然回首,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彼此正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吉时的脑中便闪过一个念头——听妈妈的话,洗头好了。第二个念头——要不是性别相同,吉时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此行能够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了。他失望之余,发现司仪已经登台,赶紧甩开这两个念头,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孩子,”熟悉的中年女声从身侧响起,让吉时一时间有点错觉,亲娘也跟来了,那声音殷勤得像是给白雪公主推销毒苹果的老婆婆,又问,“你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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