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寒食节再访,结果物是人非,当年的女子不再。因题相思于其家门,感叹“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千古遗憾。
说起男子那种相思酸楚,悔恨痛惜之处,几次香腮凝泪,似乎是感同身受。
小公子心下暗暗感叹,真是一位奇女子也。这种急丈夫所急,想丈夫所想的贤淑又痴情的女孩儿,若能娶她为妻,一定会倾注平生心力呵护她幸福美满,周全她三生三世,亘古爱恋。
兰心怡一咏三叹,李慕白如醉如痴。一来二去,愈发消弥了彼此之间,那份本就并无多少陌生的隔阂。
也许是相知相惜,激发了兰心怡少女心底不为人见的三分豪情。才刚悲春悼秋,忽而眉绽英风,话锋一转:“小公子,心怡观阁下气宇轩朗,有金锡之质,秋霜玉剑之象。岂是久居人下之士?当今国难当头,内忧外患。大丈夫豪情在天,当得建功立业。一为报效君国,二为舒展个人平生之志。”
小公子李慕白突然起身行礼,慨然叹道:“郡公主真巾帼不让须眉,女中丈夫也。在下深感敬佩,受教,受教。”
人生几何,知音难觅。于是讲起家世渊源,修习所学,以及平生志向。不禁拍案击节,慷慨淋漓。
小郡主突然莞尔一笑,忽又萌发俏皮可爱的女儿家情态:“呵呵,小公子有眼不识泰山。阁下原来是当今兵部尚书李云阁李大人之子,真将门之后,大有虎父英风。雏凤清声,久必不可限量也。”
李慕白一听,不觉两耳飞红,长叹一声,面起忧容:“既然小郡主已知我家世,也就不必刻意隐瞒。不吐不快,索性将我心中所忌,一并说予你知。”
于是就从云水湾,父母嗣子三宝郎,世伯鸿阁老先有前言欲为义弟,向诚王府郡主兰心怡提亲一段,一一讲起。
再说三宝郎为免娘亲复明之后,见了自己被毁容致残之事伤心。就偷偷出来红楼,不辞而别。
因大雪纷飞,不辩路途方向,至涿郡与金城叉道上,稀里糊涂也奔京师金陵而来。
也就是白高国蓝冰菲商队前脚刚出“聚仙洒馆”,三宝郎恰好后脚刚入。
一路风雪侵袭,他是又累又饿。此时若有一碗热羊汤,再泡上一个馍,暖乎乎吃下肚去。这样浅浅的要求,于他而言,真正是天大的美好愿望啦。
他摸摸自己丝丝缕缕,残破不堪的麻布褐衣,却是文钱也无。闻着诱人的“鱼咬羊”汤之鲜味,他象一个乞丐一样,拖着残废的右腿,踟蹰在一桌桌坐满商客的酒席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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