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知道的“帝王术”。
三宝郎幼承师训,深谙《七星象谱》真传,似这样观观天星,推推历法,已不算是什么难事。又如依据星象占卜一下风雨阴晴,预知州县吉凶,乃至国朝更代,亦无不了然于胸。
龙月儿在半信半疑的期待中,终于熬到了翌日午时。
二刻刚过,就听见金陵城内,鞭炮齐鸣,大街上传来阵阵锣鼓喧天。这是民间自发组织的秧歌队,农闲排练,专等朝廷公布时令。在冬至这天,敬天祭祀。为了感谢上苍一年来,所赐予的丰稔年景,而载歌载舞,共庆升平。同时,也为了祈求明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举国上下,百姓之家,无不户户燃放鞭炮,置办水酒美食。仪式隆重,以侑神灵。
经此一事,龙月儿对三宝郎的崇拜,更是无以复加。在她的眼里,三宝郎哥哥一言一行,举手投足,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神话色彩。
她实在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就问三宝郎:“三宝郎哥哥,你到底是如何听得玉皇大帝的悄悄话儿的呢?”
三宝郎忍不住的笑:“傻丫头,哪能真的听到天宫上的悄悄话儿呢?这不过是天文星象之学。”
“就你手中抻那一根丝线,就知道天文星象了么?”
“当然不是。咱不是皇宫大内,没有那么好的材料和工具,去制造尖端的仪器。现在所用,只是利用当年三圣之一的尧帝观象授时的原理,弄个简单的工具而已。”
龙月儿莫名地好激动,一抹云眉,微微上扬,蓦然提高了三分声气儿:“三宝郎哥哥,你真了不起,连尧圣的学问你都知道啦。我只道你还是三年前那个小小的山野小医童,岂料阁下竟然身怀帝王之术。”
三宝郎听了龙月儿盛赞,面上波澜不惊:“那又怎样?不也是虚度光阴,聊以度日吗。”
龙月儿见他如此低沉,一定是联想到了自己,目下窘迫潦倒的境况,心里替他默默的难过和不平。她轻轻拉拉他的手,乖巧地叫了一声:“三宝郎哥哥”,一双凤目抑不住两行酸泪,簌簌而下。
三宝郎扭曲的五官,蓦然绽放着不易察觉的柔情。看着眼前的玉人儿,心中闪回怒江龙宫月天下,绿竹楼前那个吹箫的粉衣姑娘。那时月华如霜,茗香袅袅。熏风吹来,浪漫旖旎。
此刻的龙月儿,酥首微偏,轻蹙烟眉。半胧凤目,神态优雅。三宝郎一时如醉如痴,那尾压抑心底,许久许久的亢龙,蠢蠢欲动。自觉脸红燥热,心跳加速。
碧海今宵明月夜,冰轮光转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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