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乱中你踩了我的脚,我碰落了你手里的家当,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苏岭他们听到的那阵喧闹声,也正是源自于此。
那几条打着地灵宗玄武厚土旗的大船来势极快,从出现在江口到来在众人面前不过是用了盏茶功夫。
只有来在近处,才能切实感受受到那艘楼船的高大威猛。寻常的江船不过一二百料,便是专门用来运粮贩盐的那种货船也最多能有七八百料,而众人面前的这艘楼船却长约四十余丈,宽十四五丈,怕是能有五千料不止。
江上的那些渔船在它面前就像是苍鹰翅下的小鸡仔,瑟缩着,胆怯着,完全不敢靠到近前。
码头上的诸人见了这样一艘大船,无不惊叹。
这么大的船平时可不多见,而船越大,里面装载着的人货也就越多,众人们眼神中也愈发热切起来,倘使能将这些目光聚集在一起,怕是能将这几艘船俱都点着了。
他们纷纷猜度着这几条船是由哪里来,到哪里去,里面坐着的是谁,又装了多少货物等等跟自身攸关的话题,期待能够大赚一笔。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当这三艘船来到距离岸边约有二三十丈的时候,船头上却传来铁锁链滑落时的清脆磕碰声。这三艘船竟是同时放锚停在了江中,并无靠岸的意思。
人群里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世间事往往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尤其是那些好不容易才挤到最前面的人,口中更是怨声不绝。
大伙儿见这三艘船不像是要靠岸的模样,便纷纷散去,只是也有人反倒是逆流而行,更往前凑了上来。
人群中一位提着果篮的少年,被身旁的一位中年汉子拉扯着,来到了最前面。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汗水,郁闷的问道:“张二叔,人家都往回走,你怎得偏要拽我过来。这船也不靠岸,我这果子却要卖给哪个去。”
那中年汉子肘上挎着一篮炊饼,亦是满头大汗,见少年问起,便得意的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小牛子,跟你二叔好好学着点吧。要说做生意,他们那些人差的还远呢。
你也不好好琢磨琢磨,要是这船当真不想靠岸,又停在这里做什么?总不是要在哪里看光景吧?”
小牛子小心的将沉重的果篮放在身前地上,好奇的问道:“那他们是什么意思。”
中年汉子用手指指了指远处的龙王庙:“你看那里,龙王庙外面的老龙头现在有多少露在水面上?”
小牛子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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