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他看的记忆里,他可以随意走动,没有实体,且记忆中的人都看不见他。
包括正眼巴巴等在门边的新郎官也是——那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记忆中的人,而不是现在被困在灵堂里的那只鬼。
看这架势,现在正是在等着迎新娘子,背着新娘过门。
这场记忆中的时间和当初肯定是不同的,因为谢渊没看一会儿,那蔚蓝的天色就逐渐走向日暮,似乎昭示着迎亲队伍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新娘。
吞噬
新郎官的脸色从喜气洋洋变成了忧虑。
他们果真没能等到新娘,等来的是一个身上染着血的男孩子,那男孩子气喘吁吁地越过脸色骤变的人群,跑到新郎官面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涸,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姐夫,我姐她,我姐她——”
“她坐着轿子在路上,被路边一栋洋楼上的金牌匾掉下来砸死了!”
新郎官的脸色僵住,他身旁的母亲更是颤颤巍巍,几欲昏倒。
接下来。
画面转换,天色突然完全黑下去,宅院外头的人也散了,只剩下来不及收拾的喜庆装饰。
距离黄昏时分发生的事,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新郎官已经将囍服脱下,神情疲惫,在屋里握着母亲的手,不断安慰着。
或者说是互相安慰。
“妈,您别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不会和阿青去的……”
新郎官哽咽着说,看得出来,他对新娘感情很深。
老婆婆则一个劲地说造孽呀,肉肉的手抹着眼泪:“阿青这孩子命苦啊,还这么年轻,你们才刚刚——你也命苦,你们都命苦!”
新娘是在路上被意外砸死的,没人会怪罪新郎官。
是以宅院里十分安静,该处理的事情也在前几个小时中处理得差不多,剩下的不是一时半刻能搞定的,母子两人的悲伤只有在这夜深人静时才能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谢渊就这么站在房间里,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冷眼旁观着这场悲剧。
屋里点的蜡烛一点点缩短,昭示着记忆中时间的飞速流逝。
完全入夜之时,新郎官安慰好了母亲,打算回自己的房中。
就在这时……
宅院外,突然想起了喜庆的唢呐声,与之相对的,还有热热闹闹的人声,好像白天的那场热闹喜事还未散场似的。
新郎官一脸悚然地向外望去,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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