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天,这俩家伙突然把我给控制起来。宽哥,我有个打算,再坚持几天我就‘顺尿滋’(偷跑),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再就是,我想带着我姐一起走,不伺候洪武这个杂碎了。我跟我姐谈过这事儿,可是她不听我的话……”
“别罗嗦了,”我被他絮叨得异常烦躁,打断他道,“你先别走,坚持到过了这个年。”
“那也差不了许多啊……”
“听我的。”
“你以为过了年洪武就把这事儿放下了?那可是将近一万块啊。”
“正是因为他放不下你才应该继续呆在他那里,我想知道他的动向,过了年再走不迟。”
“那我就再坚持坚持,”金龙喃喃地说,“毛主席说,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突然提高了嗓音,“毛主席教导我们,往往有这种情况,最后的胜利就在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同志们,暴风雨来啦!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巍然屹立傲苍穹,八千里风暴吹不倒,九千个雷霆也难轰……操他妈妈的,有什么,有什么呀?不就敌营十八年嘛,小菜一碟!困难吓不倒英雄汉,红军的传统代代传,毛主席的教导记心上,坚持斗争,胜利在明天!同志们,战场就在前面……”
我跳下台阶,窜上马路一路狂奔,把金龙声嘶力竭的唱戏声越甩越远。
空着胸口站在一个风口上,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一会儿是满脸血污的王东一会儿是笑容灿烂的杨波。
金龙一路高唱着晃进淑芬的理发店,我连忙贴着墙根重新回到了小黄楼的对面。
犹豫了好几次我也没能提起勇气喊杨波的名字,就那么失魂落魄地呆望着她家的窗户。
雪一直在下,我蹲一会儿站一会儿,最后取了一个狼嗥的姿势,双臂撑地,挠住台阶,抻着脖子望着那扇窗户不动了,漫天大雪几乎要将我变成一个雪人。兰斜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边,他的眼睛变成斗鸡眼,一眨不眨地对着我看,嘴里冒出的白气开火车似的喷:“大宽,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是不是也被人打了?”我一愣,忽地站了起来:“谁打我了?”兰斜眼咕咚咕咚倒退了几步,差点儿一脚踩空翻下台阶:“你没事儿就好……家冠完蛋了!一只眼被人给挖去了,身上挨了好几刀,死没死还不知道,这工夫在医院抢救呢。”我的脑子嗡的一下,跳起来,推开兰斜眼就往医院的方向跑,雪花砸得脸生疼。兰斜眼在后面死了爹似的喊:“大宽别去啊!不少警察在那里,你一去就回不来了,他们到处抓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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