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着眼睛看人。他也是我哥的“牢友”,我哥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去我家给我哥送过东西,只对我妈说了一句“我是万强,这些东西是我给张毅的”就走了,转身的时候带起一股风,像老虎留下的那阵风。我哥出来以后他也来过,站在我家门口跟我哥说话,他也喊我哥“一哥”,很尊敬的样子。那阵子我很自豪,这样的汉子都是我哥的兄弟,真有面子。后来我听我哥说,强子是个孤儿,回来没地方住,就暂时跟了孙朝阳,让我哥好好发展,以后他要给我哥“打下手”。前几天孙朝阳来找我哥谈事儿,强子跟在他的身边,有点儿像个保膘的样子。他很喜欢来顺,趁我哥和孙朝阳喝酒的时候,出门给来顺买了好多好吃的。
“大宽,你说你哥这不是闲得痒痒了?”林宝宝摩挲着来顺的脸,喃喃地说,“家冠自己惹了事儿……”
“我哥不是说过了嘛,家冠是跟着他才这样的,他必须管,这是做男人的本分。”
“哟,”林宝宝撅起了嘴巴,“你也跟着讲什么江湖义气?”
“这不是什么江湖义气,做人就应该这样……”一提江湖义气这四个字,我就想笑,一顿,打住了。
“我不是不让他管,我是害怕他再进监狱呢。大宽,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有多难。”
“我知道,”脑子里忽然闪过杨波的影子,我的心一乱,“谁都不容易,无论男女。”
“那你就替我劝劝他,别为这事儿再……”
“要过年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皱了一下眉头,“我在这里等他,他回来我再劝劝他。”
“他让我给他们炒菜呢,”林宝宝撅着屁股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要带谁回来。”
林宝宝抱着来顺进了里屋,屋里一下子静下来,火炉里煤块爆裂的声音就像打枪。外面传来一阵脚踩雪地的声音,咔嚓咔嚓响,随即响起一声野狗挨了一石头般的声音:“一嫂,一嫂!我来啦!”林宝宝应声从里屋出来,皱一下眉头打开了门。一个穿着军用棉袄的胖子一错身拱了进来:“可累死爷们儿了!一哥骑着个破车子玩造型呢,让我过来等他,我从大马路那边朝这里一路那个跑呀,跟他妈抓兔子似的……”看见我,一顿,“这伙计好面熟啊,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在哪儿呢?”
我定睛打量着他,猛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我去“街里”参加淑芬的生日宴会,在公交车上见到的那个被扎卡砍了一刀的壮大汉子吗?原来他也是我哥的朋友。我记得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不是这样,他好象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