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像拿乔,要你来说合似的。我们张家也不是那轻狂的人家,更不会拿儿女的亲事出气。”
泥鳅姑姑红着眼睛凑近她,轻声如耳语般说道:“你既这么说,就该仔细为小辈们想想。你晓得是谁求我来的?”她凑近菊花耳边,“是泥鳅!我那可怜的侄子……呜呜……”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用揉的跟烂腌菜似的手帕子不住地擦。
郑氏沉默了,她有些心动,但忍不住又想:可是我闺女不想再续这亲了,要咋办?
泥鳅姑姑擦了一把眼泪,接着又低声道:“菊花,泥鳅喜欢小葱,小葱要是不喜欢泥鳅,先前你们肯定不会应承这门亲。他俩难得这么对眼,你就忍心拆散?”
郑氏听了满脸黑线:怎么她成了罪魁了?
张老太太见泥鳅姑姑跟郑氏嘀咕私密话,不高兴了——咋了,有啥话她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听了?
“我说小妹,随你咋说,哪怕在张家住一月哩,这事也是不得成的。那周婆子作践我孙女,依我的脾气,是要上门敲掉她一嘴牙的。可是,我要这么闹一场,害得我小葱更被人说。我就忍下了。我没上门找她,她倒好,还上吊了,倒跟咱们挖了她家祖坟一样。你说,这个折腾劲儿,谁敢沾上去?要是我们这边在议亲,周家死了人,人家不得说是我张家逼死的?”
泥鳅姑姑忽然怒道:“死了好!那就等她死了咱们再定亲。”
张老太太再次哑然。
这说啥是啥,还争个什么劲儿?她都觉得白费精神了。
郑氏也头疼,觉得这么软磨不是个事儿,她还有好些活计哩,于是起身道:“你既在这住一晚,就不忙了,这个等会再说。来,我带你去瞧瞧他二叔送回来的东西。”
泥鳅姑姑忙点头,擦巴两下眼睛,跟着郑氏出去了,全不理会张老太太板着老脸不高兴。
到了正屋厅堂,满屋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红椒他们也都离开,泥鳅姑姑四下一扫,没见小葱,顿时就有些失望。
郑氏低声对绿叶吩咐几句,绿叶便出去了,过一会就带着一个婆子,捧来了好些东西,有吃的,有玩的,还有一张毯子。
郑氏一一指给泥鳅姑姑看,“从远地方带过来的,拿回去给娃们玩,图个稀罕。”
又让她喝茶吃东西。
泥鳅姑姑心不在焉,几次要郑氏别陪着她,只管自己忙去,她又不是外人。
郑氏含笑不语,张老太太也在一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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