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遥心不在焉地跨上船,冲了个趔趄,差点栽倒。好容易站稳了,低声道:“走吧。”
船娘一点竹篙,往岸边划去。
将他送上岸,早有一个婆子等着:“老婆子送田大人出去。”
船娘自回头去浮舟亭上收拾家伙。
当晚,郑氏看着红椒脸色纳闷不已,明明心情不好,为何还跟田遥耗了半天?
饭后,她想叫闺女去说话,谁知红椒吃了一半就走了,留下一屋子人诧异。
郑氏微微皱眉。
香荽急忙道:“我等会去瞧瞧二姐姐。”
郑氏点头,这时候,若是长辈逼着问,怕是会让她更难受,不如让她静一静。
香荽再去红椒房里,红椒却什么也不想听也不想说了,只道“我已经告诉他等几天再说。那就等几天吧。这时候什么也不用忙。”
香荽叹了口气。只得走了。
次日一早,郑氏应王夫人约,往松山慈安寺上香去了。
她走后一个时辰,门房报说。青山书院山长、清明书生田清明求见老王爷。
幸亏张槐今天没出门,周菡便急忙派人去告诉了公公。
张槐闻报,亲自迎了出去,让至二层仪门内上房待茶。
他抱歉地笑道:“没想到夫子亲自来了。远途劳顿不说。又耽误书院大事。我心里不安的很。”
田夫子喝了一口茶,轻笑道:“无妨。此事与老王爷无关。老朽再不来,怕是儿子要没了。自然要来的。”
张槐便怔住。
田夫子叹口气,起身郑重拜道:“请老王爷见谅!还请王爷看在遥儿年轻不知世事的份上。原谅他这次糊涂行径。再容老朽几日空闲,定会将此事处置妥当。”
张槐连道“不敢当”,起身扶住他。重新坐下。
事情却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想起昨晚郑氏说的话。不敢做出任何承诺,为难道:“我张家小辈皆受夫子教导,自然相信夫子。若不然,也不会觉得此事蹊跷,立即派人给夫子送信了。可如今看来,田大人身世却是另外一回事,也不重要了——他另有想法呢。”
田夫子目光骤然紧缩。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才道:“请王爷放心,老朽自会教导他。”
张槐神情依旧很勉强,斟酌言辞道:“听王妃说,昨日田翰林来过,已经陈述了他的意思……”
田夫子神情更冷,面容仿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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