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九香噗嗤一笑,“行为艺术?”
“过来,”李烨转头朝她招招手,“教我抓鱼。”
“不用教。”
泠九香懒洋洋地折下一根树枝,瞅准一条灵巧的小鱼,往水中往地一扎,鱼的身体登时被树枝刺穿。
李烨满头黑线,“没有温和一点的法子?”
“如果有鱼竿或者渔网就行。”泠九香坐下,拿白眼翻他,“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怎么突然想抓鱼?”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寻一处静谧之地,开一家医馆救济百姓,偶尔同渔民一起外出打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你当初走上海盗这条路时就该明白,一切都没有回头路可言。”泠九香嗤笑一声说,“在官府眼中,我们是强盗,只要朝廷在一日,我们的地位始终岌岌可危。倘若赵竞舟现在带着十万海盗集体向朝廷投降,他们会接受吗?”
“不会。”李烨不假思索道。
“这便是了。”泠九香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与其羡慕平民百姓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如活在当下,建功立业逍遥快活一世。”
他垂眸望她手中活蹦乱跳的鱼,懒散地笑了笑说:“阿九,谢谢你。”
泠九香在荒芜岛的最后一夜,李烨决定提前离去。
“谁来接你?”她耷拉着眼皮问。
“无邪。”
“那小子隔应我,但是对你挺忠心的。”她不咸不淡地说。
“他是个苦命孩子,不必和他多计较。大概一个时辰后,无邪和阿圆就到了,你不必送我。”
“我也没打算送你。”
泠九香说罢,一个轱辘翻过身去睡了。梦里她又做了一个怪梦,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着什么。
“我一生唯有此愿,保护好它,切莫让自己落入奸人手中……”
“切莫相信任何人,今后便只有你自己……”
那个男人伸手触了触她,她推开,他扑上去,摇晃她的双肩。
摇着摇着,泠九香从梦中惊醒,醒来时侧躺在凹凸不平的木船内,双手双脚都被细绳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她惊诧不已,自己被什么人抓走了?
她扭动身子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戴着面罩的男人埋头将木船推进大海。
木船一瞬间被汹涌澎湃的海浪卷进去,浮浪泡沫拍在她身上,她撑开腿,咬牙用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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