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要为她更衣,被她拒绝。趁一个宫女收拾床铺的空挡,她把另一个宫女拉到跟前,悄声说:“帮我办一件事,每天都有银子给你。”
宫女拿起银子,疯狂点头。
“我要知道皇上每日上早朝时都和大臣商量了什么。”
宫女连忙把银子塞回她手里,“万万不可!”
“有什么不行的?”泠九香挑挑眉。
“女子不得干政,况且早朝之事如何能打听得到,事关重大,若有差错,我全家老小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泠九香眉头微蹙,心有疑虑,宫女直挺挺跪下,抱着泠九香的双腿说:“小的恳请使臣大人网开一面,不求善待小的,但求大发慈悲,不要让小的死在宫中。”
泠九香无奈地将她扶起,转身上榻。夜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她甚至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居然习惯了永深号那张腿都伸不直的小榻,习惯了摇篮般的大海,习惯海员们震天动地的鼾声。
正当她即将入睡时,窗边有一阵小小的骚动。泠九香立马翻身坐起,冷冷望着一只脚已经翻进来的人。
王禛堪堪对上她雪亮的眼眸,傻了吧唧地伸手打了个招呼。
“晚好。”
好,好你个大头鬼。
泠九香扫他一眼,转身盖上被褥,躺回去。王禛又一次遭遇冷待,连忙爬进来跑过去,蹲在榻边,双手托腮看着她窈窕的背影。
“你……刚才看见有人进来,怎么不怕?”
泠九香懒得搭理他。
“你防范意识也太弱了,这要是哪个登徒子……”
“不可能有人来,除了你,”泠九香冷然道,“登徒子。”
“我可是九皇子,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他小嘴一撅,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霎时间,望进她水灵灵的眼里,他轻轻吐气。
她真漂亮,仿佛每时每刻都是漂亮的。
“你看够了吗?我困了。”泠九香说。
王禛愣了片刻,嗫嚅道:“我不是……我就想来问问你,你今日白天为什么穿一件衣服就来了。”
泠九香不解地瞪着眼。
“你就不怕遇上歹人?又或者,你就不怕……”
“不怕,”泠九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你又打不赢我。”
岂有此理!王禛一下子退远好几步,这个女人三番四次无视他,现在又堂而皇之地小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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