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堵在门口,苦笑起来。
“你怎么来了?”
“你是永无号的船员吧,你们船长在哪儿,我要去看看他。”
“船长他很好,不需提督大人费神。”
“是啊,方才船长还特意让我们转告您,他……”
不等船员说完,泠九香冷着脸,轻轻推开他,迈开步子往里进。
这间草屋里血腥味甚浓,泠九香才步入便险些喘不上气。眼前一个男子撑着上半身,侧身坐在草席上,他面色颓唐,眼神昏暗,气息微弱,日光打在他黝黑的脸上,却不见他面上多添一丝光彩。她目光往下移,他缠满纱布的下半身竟然空空如也。
泠九香定神望着他许久,才开口:“胡勇?”
胡勇扭头见到泠九香,唬了片刻,蹙眉笑了。
“你来了。”
她奔过去,伏跪在他旁边,眼神惊慌地看着他,而他依旧笑着,握住她的手说:“丢了两条腿而已,别急。”
“你……你这……”她一时语无伦次,话到嘴边又卡在喉咙里。
“你怕什么,我活下来了,可是王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他怎么了?”
“我从坍塌的船体下用嘴咬着他的衣领把他救出来,但他……”胡勇笑了笑,眼里却闪着泪花,凝神看她时,泪水汩汩淌下。
“总督说他被我拖出来时,已经没气了。”
泠九香怔怔看着他,许久后,仍不知如何开口。
“你什么也别说,我什么也不想听。”胡勇咬着牙,被撕裂的衣襟上鲜血已经结痂。他扭头朝窗棂努努下巴,泠九香走过去,让窗彻底敞开,阳光跃进来,屋子内大亮了。
“他回不去了,我会回去的,我死也死在乾洋!阿九,我们胜利了,倭撅兵败了,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乾洋,死在家乡……”胡勇怒吼着,喊叫着,以至于最后声嘶力竭,呢喃着。
“你说得没错,”泠九香定定看他,柔声道,“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她扶胡勇躺下,背过身抹了一把泪,旋即走出去,迎面遇上白蹁。白蹁忙拉着她上下查看一番。
“干什么,别动手动脚,我有老公了。”
“我只想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他说完,还拨开她胳膊肘,泠九香轻拍开他,沉声道,“别闹了,我有正事要问你。”
“什么事?”
话音刚落,魏真延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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