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魏轻埋怨道,“你明知道他会受不了,还要让他独自面对。”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挫折不算什么,更何况……他被蒙在鼓里太多年了,是时候真相大白了。”
杨颂抻着双臂,叹道:“这小子也真是,方才就跟丢了魂似的,叫也不应,推也不动,我们方才费了好大功夫才找来迷魂草让他昏睡过去,没睡多久又醒了,一醒来就担心师傅。”
“没办法,他心里装着事儿,由他去吧。”王禛说。
偏殿内放置香炉一鼎,案几一张,案几之上茶盏两杯,茶盏前各坐着的两人皆低头不语。
德里克坐了半晌,忽而听得司康达开口说:“这茶,和我们当年喝时的味道一样。”
“一样吗?”德里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笑道,“太苦了。”
“苦从心中来,而非杯中。”司康达放下茶盏,笃定地说,“这几年,你过得不好吧。”
“相较之下,你更惨一点。”德里克露出森然的笑容。
“自然了,被友人背叛,又被上头贬斥,从皇城到偏僻小镇,我流浪了三年。”
司康达托着腮,望一眼窗外,忽而笑道:“不过正是这三年的磨难让我明白,苦中作乐亦不失为一种生活乐趣。”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德里克不自在地咧开嘴,眼里却无一丝笑意。
“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扳倒你,我从未想过你还能有机会回来!”
“我回来,正是为了亚特兰蒂斯。”司康达眸中精光闪过,“我绝不能把亚特兰蒂斯交给你,即使你曾是我的朋友。”
“朋友?”德里克讥讽地笑了,“你居然把我当朋友?”
司康达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只要在你身边一日,便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无论是财富、名誉还是敬仰,那统统都属于你而非属于我!”德里克猛然站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司康达冷眼瞅着他,他接着说:“你又来了,露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表情,你真的以为我能心甘情愿做你的副手一辈子?我明明和你一样优秀,为什么人们眼里只有你没有我?”
“你会的我也会,我自认为不比你差一分一毫,可为什么当上国师的只有你一个?为什么?!”
“德里克,”司康达的食指轻轻叩着案几,“你现在这么歇斯底里地质问我,个中缘由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我自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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