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峡的百姓呢?他们同样也是受到红莲教的蛊惑,才会发生暴乱,可归根到底,他们也是田州的百姓啊?”
熊蹯嘟囔道:“就是,难道他们就不是人?”
王卓仁微微摇头,道:“他们的叛乱完全不同。老夫早已听闻红莲教,他们也是人,但红莲教荼毒太深,那些受到蛊惑之人心智已被蒙蔽,他们只会信奉红莲教的教义,会变得更加偏执而激动,不会听从劝告。他们胆敢杀了桂藤县的县令一事,就可见一斑。”
“秦邦相的叛军多是流民,一打即散,奔相逃命。可被红莲教蛊惑之人已经深信所谓的真乡老母,坚信死亡是前往无忧真乡,因此他们会悍不畏死,真的会拼命,这对招安来说,难度极高。”
“而最重要的,还是难以改变他们对红莲教的信仰。其实,红莲教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信奉之人此起披伏,多是贫苦底层百姓。”
“他们为何会如此轻易相信红莲教徒的煽惑?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更没有希望,而让无忧真乡这种思想烙印他们心里,天长日久,根深蒂固,不仅仅会影响他们自己,更会荼毒下一代。”
“红莲教的无忧主义,就像一滴墨掉入了水里,只要一个人有这种想法,水就不可能干净,一旦脱离控制,就会迅速死灰复燃,继续作恶。”
易师真顿时恍然大悟,道:“所以,这些人敢拼死命,又偏执不听劝告,满脑子只有无忧真乡的思想,所以要先控制他们,才能慢慢解决?”
王卓仁点头赞同道:“这看似都是叛乱,可是本质上不同,流民们是为了一口饭的而聚集的乌合之众,红莲教煽动的百姓早已被精神控制,思想玷污,根本无法通过沟通来使其瓦解。”
“而红莲教的那些护法祭司,都是些利欲熏心之人,也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所以,只能先打,打赢了之后,再慢慢教化他们。”
“这两种不同的决策,也是心学最重要的一部分,秉着良知之心,变通地达到目的。”
易师真心中一动,道:“之前也听说了您创立的心学,当时理解了,可现在又糊涂了。心学,是做出的圣贤之道,可您为了逢迎权贵委曲求全至如此地步,就算是圣贤之道,也恐怕脸面上有些不光彩吧?”
王卓仁语重心长地道:“真理变幻无穷,只有良知人人皆有。良知就是真理,就是正确的事。做正确的事,何须在乎这点脸面?”
易师真问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事呢?要如何去判断正确与错误呢?”
王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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