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局来算?若他能算出到东盐镇来可以找到懂阴阳之事的人,又为什么多此一举去找人求这一签。
我有很大的信心可以确定,这支签跟他们到东盐镇去寻人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其中根本没有提到任何方位,确定地点的,还是江询起的那个卦。
“你说,给你们写签的那个人是个瘸腿的老人?”不自觉,声音也在颤抖。
“是啊。”唐刈剥开一个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满脑袋头发全白了,一只裤腿挽在腰上系着,我见过他很多次,他一直都在那儿待着,都好几年了,腿说是车祸轧断截肢了,拄着个拐。我瞧着他怎么也得七八十岁,无儿无女一个人,挺不容易的,那片儿都说他算得挺准。”
师父离开的那年四十七岁,距今已过去十年的光景,唐刈口中的老人跟我记忆中的他半点对不上号,可这字迹我不会认错,一定是师父亲笔。
会不会,当初江询说的那句话不是在找噱头让我上钩,而是他真的知道我师父的下落?
他又是什么人?
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分辨不清的秘密。
子未从肇事者身上并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他被吓得不轻,魂差点破出体内,人疯疯癫癫说话不知所言。子未给他稳了稳魂,回来时我把带回来的饭菜热了,看着他低头吃着东西,心里想要倾诉的不安变得越来越难言,几次想要开口,看他也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尽数收了回来,强迫自己笑笑问他:“累了?”
“嗯?”子未抬头,我推过去一盏茶杯,“喝点水。”
他嗯一声,我说:“吃完去休息一会儿,有些事别想得太多,给自己徒添烦恼。”
子未点头,手握了握又放开,与我一样,心里的话没有说出口。
从他跟我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他心里很敏感也很藏得住事,要来往,之间沟通并不简单。我没有对身边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觉得那是一种不尊重,只要不涉及到底线,人应该有自己的秘密,这无可厚非,哪怕再亲近也一样。
当天江询没回来,这地方的人晚上睡得很早,不到十点,居民家里几乎就没了亮光,外面见不到一个行人。
我失眠了,在床上躺了半宿没睡着,起来之后把师爷的牌位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摆上一个果盘。
倘若师爷真的在天有灵,就保佑师父平安无事吧。
我一遍遍的祈祷,对着牌位深深地鞠了一躬,等到所有事情都画上句点,所有许下的愿,弟子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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