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若是再拿他说事,别怪我跟你翻脸!”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跟凉薄的沉默相得益彰,组成一道冷漠的隔阂,将我们分立在两侧。
子未望着我,一双眼睛似乎浸满了委屈,有许多的话想对我说似的,开口嗓音喑哑,“如果我不再是过去跟在你身边的沈子未,如果,我不是你印象中所以为的样子,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沈记一遇,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脆弱,像一个被过分错怪指责的孩子,怀抱着自己难以出口的隐情,承担了太多恐惧和惊慌。
我被他的眼神望得心疼,语气软下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木漳县的事情才刚刚结束,你就一个人这样不声不响地出去一夜未归,回来又什么都不说,你要我怎么能不担心。”
我拉过他坐下,有几分疲倦地说:“我没有别的家人,师父就像我的父亲,是他让我活下来,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而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弟弟来看待,你们都是我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子未,你是我的亲人啊,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本性未变,我又怎么可能抛下你。我当然也希望能永远跟你一起,希望能回到我们以前那样的生活,平平淡淡的,就那么过一辈子,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沉默一段时间后,他说:“不能把这一切都忘记吗?”
“怎么忘?”我问:“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东盐镇的人永远被锁在那个封印里吗?”
子未垂下头,说:“我真的很羡慕那个哑巴,木漳县里,她分明也做了帮凶,可她把什么都忘了之后,你们就好像也跟着一起失忆了。”
“她当时被人控制。”
子未摇头,“其实她跟其他那些人没有什么两样,她只是很幸运,把相貌保留在了孩童,所以没有人去责怪她。”
“子未。”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人有的时候,不能把黑白看得太分明,把事物看得太彻底。”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希望,需要一束光。”
“即使那只是一个假象?”
“不。”我说:“只要有人相信,只要不再改变,那就是事实。”
他不再说话,我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握住,“能不能告诉我,这些日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还是摇头,提到此事,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再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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