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一道温热沿着嘴角滑下来,抬起手去擦,抹了一手的血迹,是鼻血在流,怎么也擦不完,抑制不住,滴在面前的饭碗里,洇透下去。
被掌掴过的耳朵里嗡嗡轰鸣,失血让一部分惊惧从她的身体里流出,转而化为一种无力的愤怒。她放弃了无用的擦拭,下巴上满是血污,两条腿弯曲,慢慢滑下来,跪坐在地上,任由泪水冲开血迹,洗清脸上的绝望。
被锁上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一条微小的缝隙。她垂着头,人僵直着跪立在原地,逃不开,也不再逃了。一股寒气从膝盖爬上肩头,一圈圈将她的身体整个包裹在里面。抬起头,再睁开的眼睛涨满了血气,只有瞳孔被染成金棕,暗夜里,发出黯淡的精光。
被割裂的嘴巴张开,许多秽物从胃里涌出,发出嘶嘶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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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沈掌柜,就是这儿了。”唐刈站在奉仙阁门前,对着里面大喊:“潘淼!我回来了!快把我屋里那罐好茶拿出来,今儿有贵客!”
我看着头顶奉仙阁的牌匾,只在门口便觉得几分气派,待跟着唐刈踏进门槛,看到里面陈列满布的瓷器玉石,更加意外于唐刈所做的生意,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大得多。
“这店面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以前是个估衣铺,打我爹年轻时候就搞起了古玩收藏,我也是跟着他到处跑筒子铲地皮,打过不少眼,交了不少学费才摸出点门道。”唐刈指着柜台上摆放的东西,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其实这些都是小作坊出的新货,高仿,真正的好玩意儿都在后面,沈掌柜,赶明儿我带你去看看,我不说虚的,保管你开眼。”
我对古董文玩一窍不通,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好扫他的兴,便附合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唐刈回到自己的地界上,人格外精神,一路笑着在前引路,带我们到内厅里坐下。有个年轻的男子沏好茶水端上来,满面笑容,“老板您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老太太想您想得老念叨,都来过好几回了,让我务必给您捎个话,回去看看她。”
“我知道了,等我安顿好我这两位朋友就去看他老人家。”
“哎,那您慢慢唠,我就先下去了。”
唐刈摆摆手,对我们介绍说:“潘淼,是我这儿的伙计,你们平时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他就行。”
我道一声谢谢,他咧嘴着笑,“还跟我客气什么,沈掌柜,你们两个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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