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最近说要有"东西"混进来——让我们睁大眼睛看着。"
白毛在殷兰前面停住了。它转过头来,那双横着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它用爪子指了一下前方——支管的尽头是一片塌陷的菌毯废墟,灰白色的菌丝碎片散落一地,中间蜷缩着三只灰鼠,都在喘气,但看起来爬不起来了。
殷兰看着那三只灰鼠。她认识她们。左边那只灰鼠耳朵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缺口,是她去年带着队伍去清理上层管道的时候,那只灰鼠被管壁上的铁丝网刮伤的。殷兰当时用自己的菌丝线给她缝了三针,缝完之后那只灰鼠摇了三下尾巴表示感谢。
现在那只灰鼠蜷在废墟中间,枯木色的毒素正在从她脚趾尖往上蔓延,已经过了膝盖。她抬头看见殷兰——看见殷兰那身枯木色的毛皮和那双蒙着灰色光晕的瞳孔——她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恐惧,最后是一种"终于来了"的认命。
白毛站在殷兰身后一步的位置。它在等。它在看。
殷兰往前走了一步。金丹在她体内猛地跳了一下,像一颗心脏被攥紧了。她感到爪尖有一点发麻——那是归藏易在警告她:你现在往前走一步,你就永远没法回头了。你咬下去的那一口,你就真的成了毒苗鼠了。
她走到月牙耳灰鼠面前,蹲下来。
那三只灰鼠挤在一起,颤抖着缩成一团。月牙耳灰鼠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毒素已经侵入了她的喉咙。但她的眼睛还亮着,那双黑色的、干净的、没有灰色光晕的眼睛,像两滴墨水滴在枯木色的废墟里。
殷兰伸出爪子。她把爪尖放在月牙耳灰鼠的额头上,很轻,像在碰一块冰。然后她垂下头,把自己枯木色的额头抵在月牙耳灰鼠黑色的额头上——只抵了一秒钟。
金丹从她体内涌出一股热流,顺着爪尖渗进月牙耳灰鼠的额头。那股热流在月牙耳灰鼠体内转了一圈,把已经蔓延到腰部的枯木色毒素往回推了一寸,推到膝盖以下。不多,就一寸。刚好够让那只灰鼠的眼睛从涣散变回聚焦。
月牙耳灰鼠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亮光。她看着殷兰,看着殷兰那层灰色的伪装下面那一丝极细的金色纹路——她看见了。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嘴唇动了三个字:"回来啊。"
殷兰站起来。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白毛说:"她们太弱了。不用咬,饿两天自己就死了。省力气。"
白毛的横瞳孔转了转,似乎在思考这句话。它最终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回走。殷兰跟上去,走过竖井,爬回第四层连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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