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E睡了四个小时——对一只地底鼠族来说，相当于人类熬夜看了两场球赛。她被终端光幕的警报声叫醒时，鼠族会计正举着一片用爻变密文打印的“早间金融晨报”，尾巴由于兴奋卷成了螺旋状。
“复制的那颗金丹薛蟠已经要了回来。”巧儿汇报。
“E总！大魔王那边连夜发了三十七道行政令！”
小E揉了揉眼屎，接过那张抖动的密文纸。晨报头条是粗体爻变纹理拼成的标题：“日联储宣布：归藏易为非法金融基础设施，地底一切基于归藏易协议的资产交易即日起视为叛国行为。相关责任单位——包括不限于所有下水道井盖方圆三米内进行‘非人类货币兑换’的个体——将面临最高三十年国库劳动改造。”
“国库劳动改造？”小E把晨报翻了个面，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铁灰鼠父亲当年写的备注：“若某方将归藏易定为非法，则该方自动触发‘反向合法性条款’——其自身金融体系的底层清算协议将被归藏易缓存标记为‘待接管状态’。提示：条款设计者，铁灰鼠。”
小E盯着那行小字，煎饼果子的油从嘴角滴到晨报上。“巧儿，”她对着光幕喊，“反向合法性条款是几号协议？”
巧儿的全息投影从终端深处浮出来，银色旗袍上沾了几颗地脉炼金炉的飞溅金粒。“第七层嵌套语法的第十七条脚注。通俗地说——大魔王宣布归藏易非法的那一刻，日联储的全球结算网络就在归藏易系统里变成了‘无主资产’。您现在只需要一个操作，就能让整个日本银行体系的地基归入鼠族金库名下。”
“什么操作？”
“用您胸口那粒‘金丹’——也就是铁灰鼠父亲留下的‘最高权限验证器’——触碰归藏易主网核心层那段‘日联储镜像协议’的写入端口。”巧儿的光幕上弹出一张示意图，东京湾地底深处有一根银灰色的缆线，通往地面上日联储清算中心的物理接口，“碰一下，全日本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就会在归藏易缓存里生成一份镜像副本。然后您可以选择：维持原状，或者——把镜像副本里的‘所有者’一栏全部替换成‘东京湾地底鼠族金库托管’。”
小E把煎饼果子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就是说，大魔王那道行政令，实际上是帮我把日联储的金库大门钥匙挂在了我门口。”
“对。”巧儿眨了眨眼，“而且他现在自己胸口那枚逆向芯片还在持续上传生物特征。如果他试图物理切断那条缆线——芯片会触发归藏易的‘紧急接管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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