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空啤酒罐往地上一扔,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得,"他说,"旧账没平,新账来了。"
巧儿的全息投影飘过来,手里又拿了一罐新的冰啤酒递给他:"给。先喝,再想。"
E接过来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然后对着夜空里那颗银灰色的星星举起罐子:
"敬纸本。敬墨水。敬——那个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早看懂归藏易的人。"
罐子里的冰啤酒冒出白气,混着金边芍药的花香和泥土里渗出来的银色露珠的气息,在夜色中散成一片看不见的雾。雾的深处,地下三层那本摊开的册子正在无人翻动的情况下自行翻回第一页,封面上的《归藏易偏差本·阿福抄》八个字在台灯昏黄的光照下,墨迹微微发亮,像刚刚写完一样新鲜。
而阿福本人,坐在册子旁边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支笔尖还在渗墨的旧钢笔,对着桌面上那盏台灯,轻声说了一句谁也没听见的话:
"金丹没丢。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待着——在你我都能看懂的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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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的茶杯从指间滑落。
君山银针泼在桌面上,在金条样品旁边洇开一团浅褐色的水渍。但她没有去扶——她的目光钉在巧儿调出的监控画面最后一帧上,那帧画面里《归藏易偏差本·阿福抄》的封面正在合拢,封面上纤细有力的毛笔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等一下。"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的记忆说话,"往回倒。最后一页翻过去之前,再倒三帧。"
巧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画面倒退,停在册页合拢前的那一瞬。王熙凤凑近了看,鼻尖几乎贴上全息投影的光膜。桌面上那本册子的最后一页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归藏易爻文之外,右下角还有一小片空白,空白处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
不是爻文。是一片羽毛。
羽毛的轮廓用极细的墨线勾成,笔法和整本册子的爻文一模一样,显然出自同一支笔。但那片羽毛的形状很特别,不是任何已知鸟类的飞羽,翎羽末端微微卷曲,像被火烧过的卷边纸页,又像某种古老拓片上的刻痕边缘。
"羽毛……"王熙凤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的暗纹,"阿福抄了十年归藏易,为什么要在一本偏差本的最后一页画一片羽毛?"
薛蟠凑过来看。微型金丹的金光照亮了那片羽毛图案,金光落在翎羽的卷曲末端时,图案忽然活了过来——那根墨线勾出的羽毛在光照下分出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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