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是关于杀戮或控制,而是关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缓慢地、持续地、不引人注意地长成一片足够温厚的土壤"。
琏二爷站在宫殿门口,看着那些光轨在虚空中消失的方向。他的右手掌心已经彻底冷却了,那片被烫伤疤痕覆盖的区域在能量网炸开之后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洁净感——疤痕还在,但疤痕底下的温度已经退去了,退成一种和皮肤其他部分完全一致的冰凉。
他垂下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盖住了他的整张脸。在那片被银白色覆盖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道极细的水光——从眼角滑了下来,沿着颧骨的弧度滑到下颌,在接触到晨光的一瞬间被蒸发成了一粒比针尖还细的金色微尘。
"那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个锚点,我在华夏地面上叫他们'我的兵'。"他的声音从银白色长发的覆盖下传出来,音质像一块刚从河里捞起来的石头,表面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痕。"我给他们每一个人都起过代号。那些代号全都是以东北方向那一条河的地名改的——从河源到入海口,每一个渡口、每一道弯、每一处滩涂,我都分给了不同的人。关中被分到的是河源的那个地名。他死的时候不知道。他以为我给他起的代号叫'关山'。他不知道那个代号真正的意思是'源头'——他是第一个被我从时间裂隙里带出来的人,也是第一个被我从那条河里捞起来的锚点。大魔王把他重新投射到旋臂外侧的灰熊幼崽身体里的时候,他的新代号叫'源'。"
他抬起头。晨光从他银白色的发丝之间穿过来,在他的颧骨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金色。他的眼睛还是亮着的——那一万年的亮光在经历了刚才那一轮全部的剖白之后并没有熄灭,只是质地变了。从以前那种被绷到极限的、随时可能断裂的亮,变成了一种缓慢搏动的、带着均匀呼吸节律的亮。
"我要把那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个'源'都养回来。"他说。"把它们全部重新养一遍,用真正的填海的办法——不扔石子,不屠戮支流,而是把每一条被卡住的、干涸的、被时间裂隙切断了水源的旧河道,重新从源头开始一点一点地通水。通水的方式不是用锚点编码,是用我在天狼星宫殿里守了一万年之后唯一学会的、真正和'精卫'两个字相匹配的东西——"
他停住了。晨光在他的瞳孔表面铺成一层温润的光膜,光膜上映出他身后那扇正在缓慢冷却的终端大门。大门表面那些曾经亮起的归藏易纹理此刻已经完全暗下去了,暗成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线条,线条在门板表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正在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