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并行走着,一边搜索着长极身影,他一边不停的向我问话。突然说起北邱,他问我可有想家。我不假思索的说:“离家万里远,自然是想的。只不过,那个家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
“你在北邱,可还有亲人。”
我微滞了下神,思绪扯到远方的北邱,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没有什么亲人的,只有一个不能相认的阿爹。
“有啊,我有纂叔叔,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阿诏”
“阿诏?阿诏是谁?”
“他是纂叔叔的儿子,也是我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挚友。”
纂叔叔很疼我,阿诏对我也是极好。我要出嫁到南瞻时,阿诏尚有任务困在元洲,得知消息后,他便连夜赶回来见我一面。我临走的前一晚上,他甚至大哭了一场。
意气风发的少年,落马摔断肋骨疼得冒冷汗时都不曾哼一声的人,竟然会为我的远行而哭鼻子。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我,担心我到敌国来做质子。
他曾说,我们是青梅竹马,家世也匹配,而且志趣相投,等我长大后若是没人要,他就勉为其难娶了我,权当为民除害。我想,如若我没有到南瞻来,待我年龄再长一些,说不定我真的会嫁给阿诏。只不过天意如此,我和他有缘无分。
半月前北邱来信,纂叔叔在信里提到拓拔诏成婚了,娶的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查木长老的五女儿阿依古。
初听时,我先是一惊,随后才是对他的祝福。
阿诏从前那么讨厌整日里黏着他的阿依古,说她性子娇纵蛮横以后没人敢娶她,可他却娶了人家,说起来真是打脸。
不过他俩倒是登对得很,都是敢爱敢恨的性子,能够结为夫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儿时挚友能够成为眷侣,倒也不错。
我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也就忽略了和孟节的对话。
孟节似有不悦,加大声量问:“你在想谁?怎么不回话?”
我捂住险些被他吼聋的耳朵,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要你管。”又歪着头打量他:“孟世子你很闲啊。你是不是每日都要跑到大街上来溜达一圈,找个人说些家常理短什么的,你不去给病人看病的吗。”
他捡了我的话怼道:“要你管。”
他现学现用的话,倒还用得顺手。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我压根儿没有心思和他磨嘴皮子,心想得赶紧找到长极,我鲜少来一个人外出,若是走丢了,我怕找不到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