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原就是南瞻的名门望族,又因为陶贵妃的得宠,一时风光无限好,无人争翘楚,陶贵妃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机关算尽,可如今,却是这样惨淡收场。
我鲜少会为别人的故事感伤,因我自己的故事已经够可怜了,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去怜悯别人。
要说在这场祸事里非得同情一下谁,我倒是有些可怜宴臣的。我们都一样,都成了国家送去异国求和的吉祥物。
常言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陶家的败落,陶贵妃的失宠,让宴臣成了最无辜的一个。
作为南帝唯一的女儿,南瞻仅有的公主,宴臣享有史无前例的荣耀,然,荣耀给多了,必定是要尝尝苦难的。
原本此次联姻也不是非得由宴臣亲去的,她一心一意想要嫁的人是秦落雪,陶贵妃也早有打算成全爱女。可惜,就在这备选的节骨眼上,陶家犯下如此罪行,坏了陶贵妃所有的计划。
宴臣为了让南帝宽恕其母,遂主动请命前往鲁国和亲……
日子定于下月十五,也就是仲秋。彼时万家团圆,花好月明,竟是离人泪。宴臣也将重复我走过路。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仲秋才过,转眼间又是金秋十月。
于归许久没来找我,也不知是何缘故,许是生病了。这日天趁放晴,我早早乘车去东宫探望。
我到时已是日上中天,于归竟还没起床,将房门掩得死死的,任我将门敲得震天响,也不见她理会。
东珠说她家主子自送宴臣公主出降归来后,连续一月,都是这副闷闷不乐神情恍惚模样,她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儿都不去,谁来也不见。
东珠泪眼婆娑,说得动容,哽咽着让我好好开导开导于归。她虽什么都没透露,我已心下了然,只怕于归的难过,又与百里颛脱不了干系。
我让东珠唤来内仆强行把门弄开,待门破开,我佯装动怒,阴沉着脸,气势汹汹朝内室奔去。随着最内间的门被我哗啦一声推开,抬眼处,是于归盘腿坐在床头,以手支颐杵在膝上发呆。见我进来,她眉眼微抬,随即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将自己埋进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一点气都不透,她这睡姿,像极了一条冬眠的蛇。
我抱着手立在她的床边,静静等着她伸出头来吸口气。
她良久未动,仿若死人。
我扶额叹息道:“你又是在跟谁赌气,还殃及到了我,连我也不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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