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早就坦然接受。在我看来,武平齐并不比秦落雪差,抛开家世背景而言,仪朊也胜于阿雪。”
“这根本不是谁优谁劣的问题,而是情不情愿,爱与不爱。允康嘴上不说,但她心里确实装着秦落雪,而秦落雪就更是如此了。如今,只怕也是因了家中父母强行拆开,导致一个另娶,一个她嫁,潦草结束两人多年思慕,这对他们都不公平。往后漫漫岁月,怎能不悔?”
我越说越生气,长极见我气不过,赧然失笑道:“这桩婚事,本就是秦落雪自己去求来的,即便他将来后悔,也与人无尤。”
我哑然,默了须臾:“你说什么?”
长极徐徐道来:“今日,是阿雪随着老国公亲去欧阳家求的亲,当时我也在场。他一字一句,念的都是安康,没有半个字提到允小五。他要娶的是安康,要托付中馈的人也是安康。”
我再无话说。转眼盯着满屋子给允康准备的嫁妆,呆然站着,错愕了良久。不禁冷笑,世事还真是无常,人心,也真是变化难测,实在荒唐。
“缺缺?”长极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不动,也不回他,便又低声唤我:“你别这样,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长极,感慨万千:“长极,人心,是不是都会变啊?秦落雪以前,表现得那样喜欢允小五,说什么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长极扳着我的肩膀,逼着我与他四目相对,口吻异常严肃且认真,他道:“别人变不变我不知,但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我会心一笑,笃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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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特意起了个早去看允康,半路上遇见了秦落雪,他拦了我的马车,好像故意搁这儿等我。
我掀开帘布,低头漠然看着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烦闷。秦落雪今日袭了一身玄色薄衫,腰间系着玉色的鞓带,发被高高束起,梳得利索平整,额前脑后也不见一丝碎发,明明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已是如此老沉的装扮。我上下瞟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穿的跟只乌鸦一样。怎么,不是刚逢了喜事,得穿得喜庆吉祥些吗,大早上穿的黑漆漆的跑出来吓人,还挡了我的去路,是准备来吓谁?”
反正我现在是怎样看他都不顺眼,也怪不得我话里藏刺。本打算要没好气的再讽刺几句,但见他神色倦怠,眼眶微微凹陷带着很重的青黑,又觉心下不忍。
秦落雪躬身抱拳,状若谦恭:“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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